贾南风更加用力,就是要置贾褒于死地,眼见贾褒已经不行了,贾南风转而阴险笑着说:“齐王妃啊齐王妃,虽然连贵嫔都得低你一等,但你终究不是皇宫的人,这皇宫很大不能一个人乱走的道理,齐王妃是没学会也没机会学了。”
贾褒早已经无力反抗,无法呼吸的她连回骂一句都难以做到,没过多久就这么被贾南风勒死了。
赵粲在旁边直勾勾地看着,这一切已经出乎自己的意料,明明是和贾南风约好先绑架住贾褒,然后贾南风私下弄死她,没想到在这里堂而皇之地就动手了,再看一眼贾南风,丑陋的外貌配上这副动作让她看上去更加吓人,赵粲连呼吸都不能顺畅了。
贾南风也看出赵粲已经被吓住了,只觉得好笑,说:“赵夫人就这点胆量吗?死人有什么好看的,赶紧拖回殿中准备一下。”
赵粲慌忙之中只能应诺,虽然一开始是打算主宰贾南风,但现在看来连对等的关系都有点倾斜了。
过了一个时辰,九龙殿中,司马炎正在回复一些大臣们的私信问候,左棻则陪着司马炎在旁研磨,毕竟人数太多,左棻经常要为司马炎代笔,司马炎也知道只有她的文笔才能胜任,虽然因为年纪比其他嫔妃大了点,已经过了宠爱的时候,但司马炎离不开左棻,大事也经常会去听听她的意见。
左棻也很享受这样的陪伴,有些夫妻相敬如宾的感觉,不过这份融洽的气氛左棻还没有享受多久就被打破了,因为赵粲忽然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千里光都拦不住。
立刻跪拜在地上,大哭着说:“陛下,大事不好了!”
司马炎放下笔,赵粲这个样子倒是少见,感觉是大事,已经无暇顾及赵粲的失礼,皱眉问:“何事如此慌张?”
赵粲本来就不想把自己卷入进去,原计划就是贾南风绑住贾褒之后她就回避,这样即使贾南风弄死贾褒,自己也可以推脱不知,可没想到贾南风早就计划好把她也拖下水,心里又悔又恨又怕。
不过即使这样,赵粲也不打算说亲眼见到贾褒的死,能撇开一点是一点,于是说:“妾正准备回北宫,忽然听闻齐王妃自缢在殿内,妾大惊回去查看,果然如此,妾心中惧怕不知如何是好,于是赶紧过来告知陛下。”
“什么?!”司马炎大惊失色,这个消息比吴国攻破了寿春还要让自己想不到,立刻站起,“你可确定?”
赵粲依旧拜伏在地,自己已经慌得不行,就怕司马炎看出端倪,一个劲低头哭着不看他,说:“妾亲眼见到齐王妃薨逝,不敢欺骗殿下。”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贾褒今天刚来皇宫,晚宴还没吃上竟然就死了,身份如此尊贵的人,即便司马炎都觉得没有办法交待。
立刻带着左棻和赵粲到了东宫,贾褒已经被安放在地上,勒死贾褒的绳子也被放在旁边,司马炎心慌无比,马上召来朱苓查看。
朱苓检查了一遍,贾褒的确是被勒窒息而死。
司马炎又怒又急,想到司马攸还在外面游玩,更是不知道如何面对,立刻大声问:“齐王妃为何要自尽?”
贾南风哭拜说:“陛下走后,齐王妃便口中念念有词,妾仔细听了几句,都是不满陛下不愿让齐王妃生母回家,妾见她神色哀愁,想到自己的母亲也时常阻挠父亲迎回齐王妃生母,心中尴尬,于是离开,谁知齐王妃便一时想不开做了傻事。”
锅竟然还丢到自己头上,这个司马炎当然是不信的,立刻质问周围的宦官侍女是否属实,侍从们都是贾南风的人,而且知道无论是坦白还是隐瞒都是死路一条,但想到家人都被贾南风控制威胁,只能都帮着隐瞒。
赵粲也怕贾南风出事,一旦贾南风保不住,以她的性格就算捞不到好处也要把自己供出来,这也这是贾南风事先算计好的,赵粲虽然气,但也无奈的很。
“陛下,齐王妃不愿人打扰,连妾都难以接近,侍从们更是只能在殿外,不知内殿发生何事,还望陛下盛怒之下能够饶恕。”
不管怎样,自己眼见贾褒的死是绝对不能说的,虽然替这些侍从求情毫无作用,但只求这些人临死前能感恩些许,不要把自己卖了。
事情太大了,即便这么多人口径一致,司马炎仍旧不信,于是问朱苓:“齐王妃遗体有何异样?”
朱苓仔细检查了一番,说:“齐王妃扭伤了胳膊,倒是有些意外,按理来说人若自缢痛苦之时,只会本能用手抓住绳子,齐王妃的胳膊却是向后伸展过度而扭伤,与常理略有不符。”
司马炎一口怒气提到胸口,虽然是自缢冒充勒死是贾南风计算好的,但司马炎的脑子怎会连这种女人家的小把戏都看不出,只是让怒火拼命被压着。
直勾勾地看着贾南风,“齐王妃当真是自缢而死的吗?”
贾南风依旧认定贾褒是自缢,而周围的宦官侍女也都齐声认罪请求饶恕,司马炎极其被动,只好让所有人都起身。
看了一眼旁边的左棻,司马炎问:“左贵嫔可觉得齐王妃是自戕?”
左棻微笑说:“并非在场,难以评断。”
左棻当然也不会被贾南风的这种雕虫小技瞒过,也知道司马炎的意思,他不好直接说,于是想要自己来当他的嘴,不过左棻也不会傻到直接说破,毕竟靠扭伤的方式推论出来的思路就想定下这么大的罪,还是太牵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