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太子妃放心了吧?妾虽愚笨,但是经常受陛下召见,绕路在淮清殿门口走动还是能做到的,太子妃既然着急,妾目下便先去准备了。”
贾南风颔首致意,目送着阴香被自己的近侍接走远去,贾南风憋屈了半天,气得狠狠一拳捶在案桌上。
近侍听到声音,立刻到门口,看到阴香已经走了,马上招呼侍从们过来收拾,贾南风就在旁边冷冷得看着。
“赶紧拿走!”
当侍从拿起杯子,贾南风立刻大叫起来,生怕自己接触到,而侍从也马上拿走杯子,贾南风依旧有点担心,对着贴身近侍说:“钩吻,这真的不会传染给我?”
让阴香患上疫病,然后通过和司马炎亲密接触传染给司马炎,这便是贾南风的计划,没必要刻意留着阴香的命。
钩吻行礼,然后说:“太子妃放心,婢女已经问过胡太医了,胡太医亲口说的,这病只有重病的人才会通过气息传染给他人,方才这么一会儿,又不是男女之间亲密接触,太子妃不会有事的,那脏东西扔掉便行。”
“那就把刚才拿过这个杯子的人都杀了。”
周围的宦官侍女都大惊,钩吻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乱杀人出了乱子,微笑说:“太子妃不必如此,杯子内侧和香粉才有疫病之毒,侍从不会有事的,陛下过不多久就会染上疫病,若是联想到东宫新有人被杀,难免被人做文章。”
贾南风听了有道理,点点头转而冷笑起来,这病是治不好的,司马炎一死,司马衷是太子,自然马上就可以继位了。
钩吻继续说:“太子妃把这么机密的事情告诉了胡太医,难道不担心他会是后患?”
“这我当然想过,但不跟他说明白,他怎敢帮我,而且他平常也见不到陛下,都是朱苓为陛下医治,所以才借机让我去谗言朱苓。”
“婢女愚笨,却不知道为什么太子妃反而答应帮他陷害朱太医,应当找机会杀了他才是。”
贾南风大笑说:“他虽然口称朱苓有逆天大罪,却不敢说出来是什么,想必没有十足的证据害怕被反咬,我答应他的要求不过是激化他二人矛盾罢了,朱苓对付不了胡延索我再出手。”
贾南风料定朱苓能除掉胡延索,借刀杀人反而省了她的事,而如果是朱苓不能自救而死,也算除去了一个杨芷馨身边的人。
钩吻恍然大悟,然后极力奉承贾南风深思熟虑,贾南风也是暗自冷笑。
雪上回到鸾凤殿后门,左右看着没人,接着就要进侍从的住所,门打开过后,雪上又看了看殿外,没有一个人,这才放心地把门关上,刚要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忽然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
“站住,去哪里了?”
乌蔹莓从不显眼的一处躲避地方现身,立刻挡住了雪上的去处。
第138章 误判
雪上大惊,转而纠结地低下头不敢看乌蔹莓,乌蔹莓冷冰冰地说:“我是因为杨贵人有物品临时要送给弘训太后才匆匆赶回来的,却发现你竟然不在殿中,趁着这个机会跑出去,是要去哪呢?”
“我、我只是随意出去走动走动。”
“你以为你是哪一殿的嫔妃?随意出去走动走动是一个女婢能做的事吗?这么简单就能把我瞒混过去?”
雪上不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乌蔹莓还有事情要办,自然不会耗着,留下一句以后再问便匆匆走了。
崇化宫,杨芷馨接过乌蔹莓递来的东西,让琉璃收下,接着欠身对羊徽瑜行礼。
“这些都是妾托采买司在宫外买来的上好雪莲子,听闻崇化太后这些阴雨日子膝骨痛,这些可大有帮助。”
“你这孩子,予这点小事竟还让你费心了。”
杨芷馨微笑,“妾入宫便受到弘训太后关照,一直把太后放在心上,得知太后病痛,心里万分焦急,这些都是急切想要做的事,怎能算是费心,倒是妾愚笨,匆忙过来却忘记拿了,还要让乌蔹莓徒费脚力。”
杨芷馨想明白了,如今既然成了嫔妃们的公敌,那就要拼命讨好太后,有太后袒护加上皇帝的喜爱,一般的麻烦还是能应付过去的。
羊徽瑜见到杨芷馨懂事,喜悦而笑,而乌蔹莓也行礼谦让,杨芷馨从乌蔹莓的眼色中看出了不寻常,料想她有什么事,于是和羊徽瑜道别。
刚出了弘训宫上了步辇,杨芷馨立刻发问出了什么事。
乌蔹莓把之前遇到雪上的事全部说了出来,杨芷馨听了,也马上陷入了沉思。
太可疑了,怎么看都像是谁的奸细。
“这个雪上,是随着南阳王一起过来的吗?”
“是的。”
皱眉许久,“会不会是哪一个人早就安排在南阳王身边的?”
乌蔹莓大惊,说:“杨贵人的意思是有人早就在监视南阳王?应当不会吧。”
杨芷馨之前也觉得不会,原因就和乌蔹莓想得一样,但现在既然已经发现司马柬的身边有奸细,那不曾怀疑的人如今也入了眼里。
微微一笑,说:“你之所以觉得不会,是因为其他三夫人都没有皇子,监视南阳王的动向没有什么意义,但如果监视南阳王的不是嫔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