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苦笑,“已不过是三淑,虽然可以求见三夫人,但还是少走动的好。”
“算了,杨芷那贱人连殿名和仆从都没给你换,正是想要维护和你的关系,你也没必要刻意暴露。”
白薇毕恭毕敬,“赵贵嫔能明白妾的苦衷,也不枉妾忠心跟随,虽然杨婕妤已经疯了,但不妨碍妾为赵贵嫔做事。”
“正要和你说这个事,你的计划一点用也没有,陛下没有把权力返还给我,反而让我得知一件大事。”
白薇想了想,“莫非是最近进宫来了那个鲜卑充华?”
赵粲皱眉,“你怎么知道?”
白薇冷笑一声,“自然是得益于和杨芷的友好关系,让我能容易打探到一些机密的情报,这公孙充华可了不得,宫中守丧的时候,陛下每夜都让她侍寝,事情做得极其隐秘,估计也是左贵嫔她们安排的。”
赵粲差点一巴掌打在白薇的脸上,“天杀的,你竟然不告诉我!”
白薇苦笑摇头,“即便告诉赵贵嫔,赵贵嫔又能如何?没有宫中的权力,还能像那时候阻挡叶修容一样阻挡她吗?万一出了丑,不过是讨陛下的厌烦罢了。”
赵粲不服气,但事实就是如此,赵粲知道白薇是为自己考虑,然而这股憋屈越想越气,一拳砸在面前的几案上。
白薇马上抓住赵粲的手,阻止她砸第二下,认真地说:“赵贵嫔拿这些木头出气,不过是让自己手疼,有这力气还不如拿来对付那个公孙充华。”
赵粲甩开手,狠狠地叹了一口怨气,“唉!她已经是贵人了,不但三夫人捧她,她自己野心也是极大,说不定陛下都有立她为后的意思。”
白薇大惊,“立一个鲜卑人为皇后?不可能吧。”
赵粲摇头,“不然我实在想不通三夫人们为什么主动退避,把皇后的路铺在她的面前,没有陛下的暗示她们哪可能当这个好人。”
白薇马上思考了,这个流程和当初杨芷馨主动争当贵人简直一模一样,杨芷馨那时候就是冲着皇后去的,现在这个人八成也是一样。
“当初杨芷就是这样主动争抢皇后位置的,不能成功也是因为已故诸葛夫人看准了三夫人都会对付她,而今三夫人们没有人阻拦这个公孙贵人,她绝不会有杨芷一样的下场,赵贵嫔如果不行动,一切就晚了!”
赵粲当然想行动,恨不得杀了公孙荷,但哪有方便快捷的办法。
“你知道如何去做?”
白薇恶狠狠地说:“赵贵嫔连皇子恢都能杀掉,如今杨芷若不是躲在西宫,早也在赵贵嫔手上丢了性命,现在蹦出一个化外之人,赵贵嫔还需要怕她?”
赵粲心里一惊,白薇的意思当然再清楚不过了,杀掉公孙荷。
如果是以前,赵粲听到这话肯定不痛不痒,随随便便就能折磨死一个充华,但今时不同往日了,宫外的赵俊势力日渐单薄,手下有权力的都几乎被抓了个干净,而自己在宫中也只剩一个空壳子,杀司马恢如今都让自己有些后怕,这个时候再冒险杀一个得宠的嫔妃,是不是有点找死的感觉?
“不好吧?我甚至怀疑陛下知道是我杀死了渤海殇王,如今正是隐忍低调的时候,再害死一个陛下的宠妃会不会连累到我?”
作者有话要说:
正坐就是我们所谓的跪坐,用于正式场合,要直着腰背不能弯,很累,所以有“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典故,自从南北朝传来了胡人的椅子,渐渐就放弃跪坐了,家具也从低矮的几案变成比较高的桌子,这种文化也慢慢被摒弃,但传入到日本还保留着,以至于现在几乎成了日本的传统了
第259章 滥杀无辜
白薇信誓旦旦,亲自端起茶水递给赵粲,示意她平静心情,赵粲喝了一口水,的确没那么激动了,但心里还是不放心。
“赵贵嫔多虑了,陛下那么喜爱渤海殇王,如果觉得是赵贵嫔杀了他,怎么可能让赵贵嫔安稳到现在?宫外司隶校尉已经没有什么势力了,陛下何须忌惮?”
这么一说赵粲还真觉得有道理,不禁喜上眉梢,转而变成了得意,自己那套计划的确是完美的,那些私兵都被杀了,赵俊也没有露面,见到自己杀害司马恢的只有杨芷馨的乌蔹莓,一死一疯,哪还有什么人证物证。
“你的话让我放心不少,可是要如何对付那个外族女人?”
白薇左右看看,让芫花之外的普通侍从全部退下,接着小声说:“妾打听到,这个鲜卑女子不遵宫中命令,如今天天都爱去后苑玩耍,那里没有了杨芷,现在就是个空无一人的偏僻地方,在那下手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
赵粲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件事,那个地方的确是最佳地点,杀死邓合欢与司马恢都没有遭到处罚,赵粲的侥幸心理已经极端膨胀了。
白薇如同还要给赵粲吃一颗定心丸,继续说:“赵贵嫔如果处死公孙贵人,不但除掉了后患,也能让陛下得知她去了皇宫禁地,到时候陛下大怒她放肆的时候,推举她的左贵嫔和陆夫人肯定难当其咎,赵贵嫔何愁地位不能恢复?”
赵粲觉得太对了,司马炎怎么可能承认喜欢错了人,到时候肯定把锅丢给左棻和陆英,最后没有人合适的人能接替她们,怎么都会轮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