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邪王立了大功,琅邪郡又靠着近,扬州暂时归他管辖,但是他如今在朝廷任职,扬州实际上也是当地名门管理,义阳王只想赚点钱的话,我自然会让陛下支持的。”
夏侯悦心满意足,起身就要告辞,“皇后殿下如此爽快,妾和义阳王怎能不为殿下办事,汝南王妃扣了义阳王进献给陛下的贵重礼物,妾现在就去向陛下讨个说法。”
回到了太极殿,夏侯悦那一点头就让司马奇一切都明白了,如果和皇后谈不拢,那么送给李君的东西就真的是晚辈的礼仪,但现在皇后已经确定是自己人了,她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敌人。
“陛下,虽然今日与陛下见面十分高兴,见到朝政稳定也十分心安,但还是有一件事隐隐觉得不快,觉得陛下信错人了。”
刚才还聊得欢天喜地,忽然这么个说法把司马炎都说蒙了,停了好几秒才开口问:“怎么了?忽然如此。”
司马奇和夏侯悦立刻离席跪拜在司马炎面前,司马炎莫名其妙,赶紧要让两人起身,但两人仍旧脸贴着地。
司马奇说:“陛下,臣有罪,进献到皇宫来的东西少了一些。”
司马炎更加莫名其妙了,“朕就没让你们送东西来,更不知道你们送了多少,少了一些是什么道理?”
夏侯悦含着眼泪说:“妾和义阳王入宫之前,汝南王妃用密令把妾二人请入府中,利用汝南王辅政身份施压,逼着妾和义阳王奉上许多极其珍贵的东西,那都是原本要送给陛下和皇后殿下的。”
司马炎皱眉,司马亮可是自己的叔叔,而且父亲司马昭特别叮嘱过自己,司马亮忠心不二,没想到会干出这样的事。
马上让千里光去召司马亮,而司马奇夫妇也立刻告辞离宫。
还没等千里光回来,早已经守在太极殿附近的杨芷馨立刻出现在了门口,司马炎很惊讶,赶紧让杨芷馨进门。
“皇后怎么来了。”
杨芷馨微笑,“过来看看陛下罢了,本还以为能见着义阳王,看来迟了一步。”
虽然刚才就能进来,和司马奇夫妇一唱一和的话司马亮基本就完了,但杨芷馨知道夏侯悦不可能当着司马炎的面告诉司马奇一切,贸然进去万一被司马奇认出来那可不妙。
但现在也为时不晚,杨芷馨不觉得自己加上司马奇的份量还不如司马亮。
“陛下,方才见到千里光出殿,行事匆匆,莫非出了什么大事?”
“不过是有些话要问问汝南王。”
杨芷馨一副预料之中的姿态,以袖遮脸笑着说:“莫不是陛下要追赃?”
“方才义阳王后告诉你了?”
杨芷馨点头,“义阳王后很生气呢,陛下平日用度几乎都仰仗着义阳王夫妇,妾方才听闻义阳王想要控制江南商贸和赋税,便替陛下答应了。”
这毕竟算是大事,皇后直接决定还是有点过分,司马炎微微不高兴,“轻率了你。”
杨芷馨已经摸准了司马炎的心思,一点也没惶恐,反问:“陛下看到这么多珍贵东西入了宫,这点小愿望难道还会不许?”
拿人手短,司马炎果然没脾气了,反倒是觉得杨芷馨知心,这些人真的是左膀右臂,甚至能代替自己思考,这样就能腾出大把的时间去好好享受后宫的女人们了,想到这里,司马炎本能就对杨芷馨司马奇这些人有了一种信任和依赖。
反倒是惹他们不高兴的司马亮,司马炎心里有些嘀咕了。
“也罢,义阳郡管理的很好,能让义阳王管理新收复的江南也能为朕省力。”
杨芷馨欣慰点头,“陛下明智,但义阳王夫妇受了汝南王欺辱,陛下不可以不追究啊。”
司马炎没有回答,不过心里嘀咕的事情几乎已经成了盖棺定论。
司马亮到来,见到皇帝皇后都在,心里有些疑惑,但毕竟问心无愧,行礼的姿态没有半点慌张。
“汝南最近处理政务感觉如何?”
“陛下圣光护佑,一切都还算顺利。”
司马炎冷笑一声,“所以可以以权谋私了是吧?”
司马亮大惊失色,赶紧再拜,“陛下何出此言?!老臣绝没有这样的心思。”
司马炎还等着去找姑娘们,也懒得在这里扯皮,对着千里光又下令:“去汝南王府邸上看看,是不是有扣押的义阳王贡品。”
司马亮更加惊讶了,“这···”然而看到了杨芷馨的表情之后,司马亮明白了。
那隐晦的冷笑,仿佛已经告诉司马亮,这个帽子扣定了。
司马亮当然能感觉出来杨骏平常争夺权力的样子,如今皇后这个德性,看来自己被安排了。
马上感觉到了恐惧,司马亮知道自己是拼不过皇后和义阳王联手的。
千里光回来了,伏地叩首,“陛下,的确有义阳王的货品,而且都是极其珍贵的,但汝南王妃说这是义阳王主动送上,并非扣押。”
司马炎把目光转向司马亮,“汝南觉得呢?”
司马亮仔仔细细看着司马炎的脸,不以为意的样子,司马亮知道皇帝根本没心思追究所谓的真相,自己就算申辩恐怕也是一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