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也确实有些日子没见过唐翘跟外孙们了,想的不行,这会有顺路的车,自然二话不说的跟来了。
看着俩人上车,再三叮嘱夹交代了到什么地方下车,这才松了口气。
回去的时候,看到车座上落着一个大灰扑扑的包裹,肯定是叔叔婶子落下的,有心想要回去追吧,公车都开走了。
想着这几天还要去姜家走一趟,也就先把这事给放下了。
家里小丫头一天变一个样,上个星期打电话的时候,筱贝说姑娘长出了双眼皮,跟他长得越像,一想到香喷喷,肉嘟嘟的小姑娘自己就心痒痒到不行,恨不得马上长了翅膀飞回去。
这会也顾不得别的了,油门一踩,快速的往丈母娘那赶。
到家,刚下车就见朝思暮想的媳妇朝自己跑来。
他双手拿着行李包裹还有跟人买来的土鸡蛋,没法子抱她,只能张开手臂,任由她把自己抱了个满怀。
“都当了孩子娘了还这么小孩子气。”丈母娘从门口走出来,笑话自己闺女。
白筱贝才不理她呢,小一个月没见丈夫了,她热情点咋了。
“妈,辛苦你了。”
靳长海没办法弯腰,只能微微颔首,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自己早年丧母,父亲是个男人,身子又不是特别好,照顾孩子跟产妇的任务,大多数都是岳母来的,自己事业上是风生水起的,但是唯独对妻儿,有着无尽的惭愧。
第九百八十章 迫不及待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知道你今个回来,这丫头前两天就开始张罗起来了,你说养个姑娘有啥好的,胳膊肘一个劲的往外拐。”
柳鸳笑着训斥闺女,但是眼底的笑容挡都挡不住。
一家子高高兴兴的往屋子里去。
家里的阿姨主动拿过了他手里的那个黑乎乎的包裹,但是也不知道是没抓好,还是包裹上原先系着的结不牢固,刚走了几步那包裹就掉在了地上。
随后那包袱里的东西,也都落在了地上。
“对不住,对不住”阿姨急忙低下身子去捡,柳鸳离得近,也跟着一起捡。
样式老旧的衣服,灰扑扑的两块布,一个布袋缝好的钱包,还有几张纸包着的照片。
那照片也被抖落在地上。
柳鸳原先只是漫不经心的拿起了照面,拍了拍上面的浮土,打算放回去,只是不经意的瞥了那照片一眼后,她表情失神,似乎是在一瞬间被人抽走了神智。
“夫人,夫人?”
白筱贝扭过头,见到的就是她妈面无血色,嘴唇颤抖,神色凄惶的模样。
也不顾自己男人了,惊叫一声朝她奔来。
柳鸳推开女儿,举着那照片到女婿跟前,跟失了理智似得抓着他的胳膊大声叫着,“这,这个照片你是从哪儿得来的?这,这上面的女人,你,你认不认得?”
她这会已经没有多少理智了,几句话,说的颠三倒四,一点逻辑都没了。
这个照片,这个照片……
“妈,这不是你吗?”
白筱贝探头看到照片上的人影,诧异的问她。
照片上的俩女人,一个年轻,一个看着明显带着点苍老,但是女人眉眼弯弯,嘴角梨涡若隐若现的,是年轻时候的妈妈没错啊,家里有妈妈年轻时候的照片。
自己见到过。
“不,不是我。”她一个劲的摇头。
白筱贝笑容逐渐散去,“怎么不可能是您,不是你的话……”
对,不是她的话。
难道是……
“你说这是我柳鸯小姨?”
妈妈有个比她小几岁的妹妹,也就是苏雅棋的妈妈,当初失踪后,几年后传来的就是她去世,以及那个表妹失踪的消息,后来表妹找回来了,那个阿姨的下落都不知道在哪。
就算现在在苏家的那个墓,都是只是放了她衣服的衣冠冢。
妈妈表情这么悲恸,还这么迫不及待,想来也是因为有了小姨的行踪,而有点高兴雀跃吧。
“老公,你快过来,快点帮妈妈看看这照片上的人是谁。”只要知道这个人是谁,估计就有小姨的线索了吧。
靳长海这会有着满肚子的疑惑,但他知道这会不是询问的好时机,紧忙接过照片,仔细辨认她们说的那个人是谁,照片上一共有俩大人,俩小孩。
那个稍微有点拘谨,打扮朴实的女人跟他过往见到过的绝大数妇女都极为相似,齐耳短发紧紧的贴着脸颊,阔腿裤夹在袜子里,干瘦的脸颊,黑红的皮肤。
有她在一边对比,越发衬得筱贝小姨透着洋气了。
俩人跟前各自站着一个年纪还小的姑娘,俩小丫头手拉手看着镜头,笑靥如花。
虽然照片老化程度严重,但靳长海还是从这上面认出了那人。
“这是张婶子啊……”
“张婶子?你认识她吗?知道她在哪儿?”
靳长海笑笑,“肯定是认识的,她就是这包裹的主人,唐翘的亲娘啊,不过她怎么了,是跟咱家有啥渊源?”
这会已经没人回应他了。
因为柳鸳已经抱着相片嚎啕大哭起来。
快二十年了,二十年的时间,她没有一刻不在思念着自己的妹妹,就算当时知道从旁人嘴里知道妹妹的死讯,她就觉得这辈子已经把眼泪都哭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