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有了女朋友,天经地义,他的一切都应该由另一个人去关心。
动动唇,童谣开口,“我懒。”
陆知行,“……”
他便随口地道:“上一次看人折星星还是在幼儿园,是我男同桌折的。差不多大的瓶子,他整整折了一个下午——当时我就觉得这人真有耐心。”
“嗯,”童谣接话,自然而然地应:“我就不一样了,我没什么耐心。”
陆知行,“……”并不是苛责她的意思。
然而这小孩是什么样的性格,他早就明了,因而她话里话外的直白僵硬在他这里也近似可以忽略不计。挑了挑唇,灯勾勒出男人挺拔的鼻梁与菲薄唇形,一张侧颜被落地窗映照在城市高楼的灯红酒绿,他下颌收敛在高领的毛衣,唇微掀,“没什么耐心还能给哥哥折星星——”
上扬着俊逸的眉目,陆知行低低徐徐地道:“我很开心,谣谣。”
隔着两道屏幕一道听筒,那声音如过了电般的被传递到她耳朵里,酥麻而又战栗。
默半秒,童谣,“你开心就好。”
陆知行,“……”
“知行哥,”握着手机,童谣睁着双眸:“生日快乐。”
顿了顿,她说,一字一字的,“希望你幸福健康,平安快乐。”
放下电话,她对着那页从桌上揭下的便利贴,静静想,这就够了。
至于能不能成为马云,似乎也不是特别的要紧。
能当然更好,就是不能——但他能幸福的健康的平安的快乐的生活下去……对她来说,这就足够了。
纵然,
这幸福,健康,平安,快乐的他……再也不会与她有任何的关系。
哪怕是最卑微,最渺小,最微不可查,最不动声色的——
她的,不完全的,暗恋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谣妹酒量差且喝完酒后酒品极差这点随童爸爸,铺垫在34章。
星星里装东西了 o( ̄ヘ ̄o#) 按我谣妹的性格 有人能猜到里面装了啥咩。我觉得应该没人会猜到的……因为塞的东西是谣妹的风格。
我这两章都好肥啊,4000多字,我好勤奋哦。
第58章
那之后的三年里,童谣再不曾见过陆知行。
当然,这只是童谣单方面的断了联系。
陆知行其实是回来过的。
但童谣闻风而动,赶在他来之前,已经先一步去找方葭霜。
第一次。
推开门而不明所以的方葭霜,“?”
童谣,“出来玩。”
第二次。
推开门而不明所以的方葭霜,“?”
童谣,“出来玩。”
……
第N次。
推开门而整装待发画全眼线的方葭霜,“我来辽!”
童谣,“……”
虽然他电话也打过,消息也发过。
只是她一个都不接,也一个都没回。
半个月后才回一条,斟酌着很仔细地解释:高中……学业繁忙……没时间。
最后是流程化的道歉,有模有样,也假模假样。
有时候,人也像是植物,成熟的种子早早就埋进了土壤,只是等着风的吹拂水的浇灌,从没有动静到生根发芽,耗费了很长一段的时间。
只是忽然,一夜之间,东风徐来。
那嫩芽便也忽而生成了参天的大树,冠盖伸入云中,是茂盛与葱郁,无边无际。
人也是这样。
或许要耗费很多时间向下扎根向上发芽,要耗费很多时间去成长。但是——
往往,却也会轻易地,在短短的一夜之间,走向成熟。
只是,她再过生日的时候,他仍会问她想要的礼物。
第一年,在电话里,童谣执着手机,垂眸而神情安静,“不用了知行哥,”想了想,她学着他曾对她说的话:“你的心意我领了,钱你就省下来买漂亮的裙子吧。”
陆知行,“……”
童谣,“……”
她自我纠正,“买裤子。”
“钱省下来买漂亮的裙子……”他失笑只半秒,后又低低徐徐地问她。“是给我们谣谣买吗?”
那男声一道缠在耳膜,也像是在糖水里滚过的毒。
致命的性感,也无可救药。
童谣,“……”
童谣,“我去学习了,再见。”
唇掀了掀,陆知行还要说些什么——却是连续而急促的忙音掐断了电话。
陆知行,“……”
过不久,他寄给她一箱包裹,四四方方的很高,不知道装着什么。
她没拆。
第二年,他打电话她不再接,发信息也不再回。
他仍是一箱包裹寄过来,仍是四四方方的很高,仍是不知道装着什么。
她也仍是没拆。
过半个月,她回他消息,斟酌许久给出托辞,“成绩下降导致手机被爸爸没收了。”
发完托辞,童春江却忽然敲响了门,一边很是爽朗地道:“没什么惊喜又考了全市第一啊,谣谣你这手机还是去年的吧,走爸爸带你换一个。”
童谣,“……”
第三年……
他没再打电话来,也没再发微信。
只是五月十五日,仍有顺丰准时寄到。四四方方的很高的纸箱子,她签下,在没有开灯而光线晦暗的房间里静坐。垂下眸子对着那箱子,静静地,她看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