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意没察觉到他语气有什么不对,闻见回答又哈哈了两声:“那说明你在小妹妹心里还是挺重要的哥哥。要是只把你当路人甲,这都三年没见,肯定连搭理都懒得搭理你。”
陆知行,“……”
言及此,任意还若有遗憾般的,“可惜了,要不是我老丈人突然生病,我也可以跟你一起去见见隔壁小妹妹,顺便见证一下你们重逢时小童妹妹有多激动和开心。”
陆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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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排过,十一假期后。
10月8日晚,番阳大学新一届迎新典礼开幕。
第一排位置是给校领导和各路赞助商坐的。舞台灯光交错打落,正装谨然的男人抬腿走进礼堂,也霎时间就招惹了四下目光。
高大,挺拔,两条长腿从暗处笔直地走出。分明却在此时微敛的眉眼,冷淡而不经意的视线。
若说英俊只是皮囊。
但待看清了那张脸,待看清了那个人是谁——才是真正的招人瞩目。
逼近一夜暴富的传奇。
短短的三年内,已稳居番阳八零九零代的青年企业家财富排行榜上第一名——且与第二名之间拉开无法望其项背的差距。
也是——
近三年来,番阳市,无人可以取代的,
最年轻英俊的,冉冉升起的,商业新星。
见他过来,前排有校领导主动站起,而后过来握手寒暄。
寒暄过后落座。任意坐在陆知行一侧,瞧了瞧四下,便有几分感叹地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00后都读大学了。”
话音落,而光便在这时一齐地暗下来。
陆知行亦自然随之转眸向舞台方向。
下颌微低着,款款站在那唯一光源处的,是容色清冷偏又极美丽的年轻女孩。
乌发挽起成云鬓,只余了细细碎碎的几缕发散落耳边。再无遮拦,娇小的脸若荷瓣般地完全展露。
一字肩,小黑裙。平直的肩胛骨,纤白的肤。
在灯彻底亮起在舞台的时刻,她亦抬起一双眸。
黑白分明的,清澈。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好像有这样的错嘤嘤
第64章
蓬松下摆在她腰线以下如伞般地打开,而裙上蕾丝亦薄雾般地缭绕,在女孩朝台前走来的时刻。
款款地。
然而自始至终,踩着细跟鞋径直往前走去,她视线与步伐均一致而不曾斜视,便无暇去触及台下诸人神情与反应。
因而亦不能触及,
在那刹那间,倒映在男人双目中的,无法掩饰的微怔。
视线下挪,她单只的纤细手腕上绑着蝴蝶结,另一只手——另一只手则被男伴挽在臂弯。
只视线瞧过去一眼,陆知行眉宇间微沉了沉。
只是此时台下光暗,纵然往细了瞧,神色间的那点微变也几乎难以瞧出。
台下却是一时的屏息。
黑裙,雪肤,红唇。
妆发简洁,色彩对比却鲜明。
是最简单的,最直观的,也最命中红心的……美。
五官亦精致至于挑不出一丝的瑕疵。
若白璧,她却比白璧更加的无暇。
只是容貌虽极惹人惊艳,一张脸却是疏淡而冷淡的。没有多少表情,甚至接近于面无表情。
那样寡淡的脸色,便平白将她的美丽拉远了一分,也抬高了一分。
静默只在顷刻。
然后却有窸窸窣窣的交谈响起,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是今年新生?”
“是表演系的吗?话说我有熟人在表演系,怎么也不知道系里有这样的漂亮妹妹。”
“咔——咔——”
甚至有快门此起彼伏地响起。
看了看台上女孩,任意收回视线,转首向陆知行道:“老陆,看来有不少人抢着要做你妹夫了,哈哈。”
陆知行,“……”
“看见他们,我就想起当年在学校里的我们,也那么年轻,好像一身是劲。”任意一边说,一边便有些感慨:“现在学校是这帮年轻人的天下了,我们老了。”
俊颜微绷,陆知行偏首瞧了任意一眼。
任意,“……”
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总觉得他目光里的意思是不会说话就少说几句。
一场典礼,因为先声夺人,有人耀目。而珠玉在前,再往后便显得兴味索然了起来。
节目间隙需要主持人做过度,三组主持人轮流来。轮到童谣那一组,男生原走在先,而后看她穿着细跟落在自己身后,走动艰难——于是便又回了头等她,在上台阶时还绅士地挽了一把。
小步小步地走着,脚踝摩擦在硬质的鞋面,有不服帖的痛意隐隐地传来。
不动声色地,童谣皱了皱眉。
……磨脚。
然而并不是不能忍耐。
男伴未发觉,只是挽着她的臂直至舞台。
然而那细微近于不可查的表情,因为一直以来目光的追随,便全无遗漏地被台下一双狭长凤眸捕捉。
瞥见她小步而略显不自然的步伐,陆知行蹙了蹙眉心。
……
两个小时后,典礼结束。
后台。
童谣才走回化妆室,初初坐定,言欢便指了指自己身前桌上的一束淡蓝色满天星,“喏,童谣,这你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