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烟雨,“???”
“……哥哥?”
“哥哥你在哪??”
“我怎么看不见了???”
任思源,“……”
任思源,“因为拉灯了。”
第125章 番外:童谣X陆知行(十一)
到此日,吃早饭时,面对着美人姐姐身边多出来的、在厨房里的男人,满烟雨神情有些复杂。
昨晚哥哥说拉灯,但她立刻发现并非拉灯,是有人捂住了她的眼睛。
然后过了冗长的一段时间,她终于得见光明……和美人姐姐以及美人姐姐身边的男人。
哥哥说,这个男人是美人姐姐的男朋友。
她问哥哥哥哥是怎么知道的,哥哥说是爸爸说的。
她又问哥哥爸爸是怎么知道的,哥哥说他也不知道爸爸是怎么知道的。
……
好吧。
可是,可是——
满烟雨望一眼厨房,又朝任思源看了一眼,最后悄悄靠近自己哥哥:“哥哥,你不觉得美人姐姐的男朋友很平平无奇吗?”
“就像上次妈妈带我看的电视,叫,叫……”她支着下颌,认真思考,蓦然灵光乍现:“叫《身鸟英雄传》!”
任思源,“……”
任思源,“是《射雕英雄传》。”
“嗯嗯,”满烟雨点头如捣蒜,又道:“他就像里面的过儿一样平平无奇。”
“……”
然而交流间,美人姐姐和美人姐姐平平无奇的男人一并走过来了。
于是兄妹二人很有默契地停止了交流。
怎么送来的,怎么送走。
只是到任意夫妻的小区,倒没见满堂萱,只是任意在门岗亭边等着。堪堪地站定,满烟雨看着童谣,小脸蛋上模样是大半的不舍,“童谣姐姐。”
“我还能再去你家玩吗?”
“我什么时候还能再去?”
“下个礼拜五行不行?”
“那就下个礼拜五好了。”
童谣,“……”
陆知行,“……”
然而童谣也未反对。
陆知行凤眸略偏,扫过身边人的脸庞。春日光风洒落温和无度,她微低了下颌骨,如瓷的肤是温柔弧度。
倒是少见。
毕竟,原本在她这里,不反对和同意也就是一个意思。
-
梅雨时节,一川烟草,满城尽是风絮。
早已无课,论文也写完了,童谣只等最后的答辩。
大学算是告一段落。
说好了周五便是周五,到黄昏时分,去幼儿园接人时,阴灰的天落着湿濛濛的雨。站在雨中与伞下,女孩子的视线是平直而不偏倚的,齐肩发是温软质感,荷瓣般收拢在脸颊。
替她撑伞的那一只手匀称漂亮,肤偏白皙,却宽大而修长。
那只手,属于她身边的男人。
灰色风衣如线笔般绘挺阔的身材,陆知行站定在一帘的雨里,如剪俊逸,只眸微敛,目光是白鸟般的清淡洁净。
行人如流,来来往往。男女老少,也各不相同。
只是无一例外的,途径过这一对时纵然脚步不曾停住,目光却也不约而同有几秒停驻。
有结伴的年轻女生,其中一个便左顾右盼起来,惹得另一个发问:“你在看什么?”
“嗯……”那四处张望的女生慢慢地收回视线,有些困惑:“也没有摄像机啊。”
“???什么摄像机?”
左顾右盼的女生循声望向同伴,又去指那人行道上并立男女,一脸茫然,“……我还以为那两个人是平面模特。”
“……”
然后铃声响动,入园,到小小班前,眉眼略刻薄的年轻男老师出声亦尖利,“任思源的家长在哪里?”
彼此对视,陆知行掀了唇,“我是。”
那男老师瞟过来一眼,皱眉,“你儿子打人了。”
陆知行,“……”
然后待人走空,只剩当事双方和双方家长、老师在走廊。按理说小孩子打架,往往是扭打成一团难分胜负。此时另个男孩子却是鼻青脸肿,人中甚至还有鼻血干涸痕迹,而任思源不过才蹦了衬衫顶端一颗纽扣而已——胜负如何,一目了然。
男老师问,语气生硬,“任思源,你为什么要打人?”
任思源道:“他做了坏事。”
“什么坏事?”
任思源不语。
男老师便几分和稀泥地道:“一个巴掌拍不响,就算是王子南做错了什么惹了你……那肯定也有你自己的原因。要不然为什么他不惹别人,就专门招惹你呢?”
无需了解更多的事实,也无需仰仗更严密的逻辑,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评判便轻飘飘地落下来。
就算他有错,也少不了你是有问题。
这样的武断、干脆,而又一锤定音。
另一方家长是男性,保养不甚佳,不过三十出头已经挺起了将军肚,脸泛红晕,也很有几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意思,一边笑道:“小孩子那哪叫打架,就是闹着玩而已。不过任思源,你把我们王子南揍成这样了,叔叔要你给他道个歉,说声对不起——这个要求总不过分吧?”
任思源沉默。
一个巴掌拍不响。
陆知行俊逸的脸掠过轻微的神情。
但是他父母应该是一路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