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慕寒一脸冷漠:“我不想去。”
不想去还站在门口这么久,这一脸傲娇的样子,写满了“赶紧求我呀”的意味。
顾长欢从善如流:“小叔,求求你了,带起去吧。”
她难得这么乖巧的小模样取悦了薄慕寒,几不可闻的说了一句:“嗯。”
“……”这个男人是越来越傲娇了,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他竟然这么闷骚呢?
也对,从前的她,从来都没有里薄慕寒这么近过。
顾长欢挽住他的胳膊,往案发现场走去。
他们离得是那么近,又好像很远。
*
顾长欢到案发现场的时候,显然没有预料到凌夜离也在,他们不应该是明天才到吗?
他站在警戒线外,还穿着家居服,没有来得及换衣服。
那人的眉目在灯光之下,没有丝毫的柔和显现,反而有几分阴鸷夹杂其中。
顾长欢搂住薄慕寒的手蓦然间紧了一下,她没有想到他们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她以为隔了这么久,自己已经可以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但是顾长欢发现,她还是做不到收放自如。
那连绵不绝的恨意,灼烧着她的心,一刻都不得安宁。
薄慕寒低头看了一眼顾长欢,发现她的眼神从过来的时候就落在了凌夜离的身上。
她想要过来难道不是为了法医解剖吗?竟然到现在了,还在看男人。
还记得上次在沈云朝实验室里的时候,这家伙看着尸体的时候那直勾勾的眼神,让自己险些以为她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呢!
凌夜离也看到了他们,礼貌的颔首却也没有说话,估计是对上次婚礼上的事情还耿耿于怀。
他说话还能理解,毕竟两家是商业上的对手,但是出乎顾长欢的预料的是,薄慕寒竟然开口了。
“凌总似乎很不想见到我们?”
顾长欢:“?”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任谁在婚礼的时候进了一趟审议司,都不会开心。
凌夜离用上次薄慕寒的话回讽:“我以为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见面微笑的打招呼。”
“我们自然不能和凌总比了,毕竟这种事谁也开心不起来,好像上次凌总婚礼的时候进了一趟审议司,这次来度蜜月,竟然死了人,”薄慕寒面部改色的说道,“说起来可能运气不太好,每次办喜事都会出岔子。”
凌夜离冷笑两声:“这就不劳烦薄总操心了。”
在他的印象里,虽然薄慕寒平时就听毒舌的,但是却也没有这么明晃晃的戳别人的伤口。
顾长欢看着凌夜离那慢慢面色的脸,“噗嗤”笑了一声。
这一笑,薄慕寒的连脸更黑了:“你笑什么?”
那小子不过是说了一句话而已,至于这么开心吗?自己说了那么长的一段话,她连笑都没有笑一声呢!
第174章 你哪有尸体重要?
顾长欢眼中怀疑自己听错了,要不然怎么在这几个字里面听除出了浓浓的醋味儿?
刚才是在门口,现在刚进来,顾长欢的目光一下子就被躺在床上的尸体给吸引住了。
男人肥硕的身体里趴在床上,双手反绑在背后,脸全部都被子里凹陷下去看不到面容。而整张床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一滴滴的血液从被子里滴落下来,在床边聚集成一大滩的血渍。
薄慕寒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顾长欢,却没有在她脸上发现任何惊慌的表情。
她一点都不怕吗?
顾长欢上前一步,想要进去,就被人拦住了:“小姐!”
薄慕寒很快就开口了:“这是我的人。”然后和酒店的管理人员低语几声。
“有没有手套?”她问了一声,很快就有人拿着手套过来了。
她熟练的将手套带上,摆弄着尸体。
她分析的时候极其认真,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漏洞。离尸体很近,一点都不在意这血腥味,眼睛中还有光芒在闪动。
看着这样的顾长欢,凌夜离有一瞬间的恍惚。
记忆中,有一个人也总是这样。
那个人解剖的时候,眼里就只剩下尸体了,别的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曾打趣过:“欢欢,我还在你面前,你怎么只看尸体呢?”
那人面部改色的回答:“你哪有尸体重要?”
“你怎么能把我没和尸体比呢?”
“难道你不配和尸体比?”
可是那些记忆已经越来越模糊,在时光里离他越来越远,他想去抓住,可是伸手却是一片虚无,浓浓的雾霭之中,那些记忆慢慢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阴影,直到再也看不清……
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顾长欢已经将手套脱掉了。
“患者颜面发绀,面部皮肤和眼结膜有点状出血,口唇指甲紫绀,初步判定是机械性窒息。”
但是这个答案很显然有人不信,酒店的管理人员很快就问:“机械性窒息为什么脖子上或者颜面部没有压痕?”他也是知道一些的,所以才有此一问。
这件事事关重要不能这么轻易就下结论!
而且这个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估计也不是专业的,如果不是薄少引荐的,他是不会让这个小姑娘碰死者的。
顾长欢摇摇头,说道:“死者全身有多处伤口,但是没有一处是致命伤,很显然,凶手是将他的血一点一点的放干的,但是他还没有因失血过多的而死的时候,就因为头部浸入血液中而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