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简直疯了！”她斥责，“毁了那么多人的梦想和青春，还以为自己能够逍遥法外？”
“人在做天在看！”
宋适舔舔唇角，“嘶”了一声。
真疼啊。
“我的妹妹，第一次见我，就是这样和我打招呼的？”
乔澜：“今天看在乔棉的面子上，我还能好好的和你说话，要是下一次碰见，可就不止这么简单了！”
“乔棉？”宋适一拍手，“我倒是忘了，乔棉也算是我的姐姐呢。乔澜，她还不知道我的存在吧？”
“姐姐结婚，弟弟怎么能不出现呢？”说着，他抹了把嘴角的血迹，从长椅上起来就要往教堂里走去。
宋胭炸了，劈手拽住宋适扯着头发狠狠把他扯回来，怒气漫上眼底：“今天可是她结婚的日子！”
宋适吃痛，依旧是笑着：“怎么？正是因为她结婚，我才想要去看看啊！”
郭东一把把宋适揪过来，低声威胁：“安静点！”
这边动静闹的大，宋胭怕教堂里的人听到，嘱咐郭东：“看着宋适，别让他进教堂！”
乔澜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她匆匆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拉着宋胭就往远处走。
宋胭看乔澜的脸色不对，知道可能是出事儿了，只来得及狠狠瞪一眼宋适。
待她们两个走的远了，宋适才幽幽开口：“哎呀，遇到了大麻烦吧？”
郭东不听他说的，只管牢牢抓住他。
“诶小助理，我知道的不错的话，杨芷稚死之前，是你和宋胭见了她最后一面吧？”
宋适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饶有兴趣地看着郭东的反应。
郭东一僵，眼底闪过慌乱。
宋适仰头看天，自言自语：“那可真是个傻姑娘啊，我说什么信什么。我说绑架宋胭的绑匪见钱眼开，只要她给钱就能收买，就能要了宋胭的命，她竟然就信了！”
宋适笑的开心，肩膀都一抽一抽的：“她竟然就信了？真是天真单纯。果不其然，最后死的很惨吧？”
宋适转过头看向郭东。
“你见过她的尸体吗？腿都被折断了，啧啧……真可怜呐。”
他长了一张乖巧的脸，却说着天底下最恶毒的话。
郭东的手从宋适说起杨芷稚时就捏紧了，脑子里那双红红的眼睛不断的闪过、闪过……
最后定格成一副黑白遗像。
脑子里有许许多多声音响起，其中最清楚的莫过于那句——
“这姑娘死的好惨。”
是啊，死的好惨。
郭东要是晚走一会儿，杨芷稚都不至于最后都死不瞑目。
这是他心里的疤。
心潮汹涌，他捏着拳头恼羞成怒，揪起宋适厉声喝道：“闭嘴！”
“哎呀，怎么？还不允许我说她？”宋适即使被逮着，神色也自若，“死都死了，你还愧疚着呐？”
“学学我，”他拍拍自己的胸脯，“把一切不喜欢的人都不当人看，你最后就发现，自己冷血的让人不敢信。”
“我就把杨芷稚当条狗，她死不死和我什么关系都没有。我照样睡得安安稳稳。”
郭东赤红着眼，拳头上青筋暴起，对着宋适就是一拳！
“明明你才是凶手！”
“我怎么是凶手？”宋适踉跄着，瘦弱的身子骨都站不稳，“我碰她了吗？”
“如果不是因为你告诉她，”郭东痛苦的扯着头发，“她怎么会去岚湖！”
宋适呕出一口血来，轻嗤：“照你这样说，你也是凶手！宋胭，傅祗，乔澜，包括宋时，谁都是凶手！”
他趴在地上，眼神呆滞。
“我们可都是杀人凶手，谁都逃不掉。”
“杨芷稚不过是死的第一个人罢了，要怪就怪她自己太过轻信别人。”
“以后死的人多了，你也就麻木了。”
在黑暗里待久了，眼睛也会适应黑暗。
有些人，生活不到阳光下。
……
沐沐暖阳下，宋胭却遍体生寒。
看着乔澜苍白的脸，她的心也沉了下去。
“发生了什么？”
乔澜不说话，拿着手机回拨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打开免提，乔澜问：“怎么样了？你现在在哪？为什么这么多天不联系我？”
“……”
对面沉默。
宋胭眼尖，看到了来电显示。
是蒋晓！
乔澜连珠炮似的几个问题虽然让她摸不着头脑，可是心里却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蒋晓的沉默扩大了乔澜的恐慌，她捏着手机，声线都在抖：“你说话啊！你到底在哪儿！”
宋胭的心也揪了起来。
“……咳咳！”
蒋晓那边终于有了声音，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过后，他开口。
“乔……乔澜……快回澜庭！”
乔澜连声应到：“好好！我马上就回去！你在哪儿？你在澜庭吗？你怎么样？还好吗？”
无人应答。
通话还在继续，蒋晓的境况，更让人担忧。
宋胭早在蒋晓让乔澜回澜庭的时候去跑去开车，高跟鞋不方便，她直接甩了鞋子。
乔澜站在原地魂不守舍，扯着头发手足无措。
宋胭降下车窗，唤她：“乔澜！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