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为什么来?”姜诱冷冷问,“戏又不好看,觉好睡多了。”
姬阏依旧沉默无言。
姜诱越想越委屈,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被派来攻略这个怪人?
攻略就算了,还得顾忌着性命,一次次讨好,半点都不能计较。
姜诱瘪着嘴巴委屈了半天,好不容易把情绪调整回来,眼角余光看到姬阏还站在那,于是吸了吸鼻子道:“我收回刚才的话,你就当我没说过。”
姬阏终于出声了,“已经说了。”
“那你要怎么样?”姜诱又吸了吸鼻子,“记在心里,伺机报复?”
姬阏:“……”
他为何会被想成这种人?
姜诱重重叹了一口气,“你走吧,报复留到下次报,我现在有点累了,刚才是为了确认,才故意激你下来,对不……”
在她恍若进入无人之境,不断碎碎念时,本来处在月色中的黑衣人,朝着黑暗中的她凑了过来,尽管眼前一片漆黑,他的脸融入了其中。
但姜诱依旧靠着敏锐直觉,感知到姬阏就在她面前,两人隔得很近很近,也许只有咫尺之遥。
“……起了。”姜诱抿了抿唇,把剩下两个字说完。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想法一般,姬阏应该做了个扯下面罩的动作,就在距离她咫尺之遥的地方。
因为他说话间,她能够感觉到他的呼吸了,明明呼吸轻得该如鹅毛一般,可又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袭来,让她本来还算平缓的心骤然一顿。
“你怕我。”他用陈述句道。
姜诱的心顿了又顿,她尽量调整好呼吸,力求平静道:“哪有?是敬——”
“敬畏?”姬阏矢口否决,“不,你只是怕我,单纯在怕……”
蓦地,姬阏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
只因他身前的人,不知何时伸出手,扯着他的面罩,往前一拉,他的唇猝不及防,撞上了一片柔软。
还未等他意识到那是什么,身前的人已将他轻轻推开,压着些许无谓的笑意,处在黑夜里轻声问他:“是怕吗?”
第20章
是怕吗?
面前的人在说出这句话时,气息如微风一般拂过脸颊,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肌肤被激起一层层战栗,却全然与恐惧无关。
姬阏没办法接她的话,仿佛不过顷刻之间,他已将原本想要质问她的心思,皆数抛了个干净,根本无从找寻。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语调极寒,仿佛被雪水浸润过一般,无声无息便能刺入骨髓,“公主原本就是如此随——”
话语戛然而止,他的唇被堵住。
一双热得过于异常,同时柔软得不像话的手,不知何时覆在了他的唇上,柔软如风一般的气息再次拂来,“要再感受一次吗?”
他想,他的忍耐力已经到达了极点。
仍然是一片黑暗,姜诱刚说完这句挑逗性般的话,就觉得手腕一疼,被姬阏捏着直接甩在了被子上。
“自重。”仅有两个字,像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姜诱抿了抿唇,“好。”
其实姬阏的味道意外不错,她从母胎单身到现在,第一次尝到吻的滋味,虽然对方是个她极度讨厌的人,可至少是个活生生的大帅哥,不亏,真的不亏。
就在刚才,那么一下,还意外有点小鹿乱撞的感觉,她都担心要把她心脏撞破了。
但美好的假象显然维持不了多久,就跟偶像剧总有演到头的一天,从姬阏捏她手腕的那一刻,姜诱宣布,小鹿的戏份杀青了。
姬阏在她这里仅存的一丝心动,彻底破灭。
姬阏已经重新站到了光亮处,他的面罩没来得及带回去,所以那张漂亮的面孔就暴露在她眼前,他用这张本应是深情天使设定的脸,做出了有如魔鬼一般的举动。
他伸出他的邪恶之爪,把床前小桌子上剩的半袋蜜饯拿起,看也不看往窗外边随手一扬,接着用再正常不过的语调道:“会冲药性。”
姜诱:“……”
眼瞅着姬阏跟个没事人一样,准备哪儿来的回哪去了,姜诱反而都被气冷静了,她居然能够看着他的背影,淡然道:“我的病还不是因为你。”
姬阏身形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跟没听到她的话一样,朝着窗户那边走去。
姜诱冷笑一声,这下又沉得住气了。
趁他身形消失在窗户前的最后一刻,她装作喃喃自语一般叹气,“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我又怎么会喜欢上一个这么坏的人?我再也不要喜欢了,讨厌死了,讨厌讨厌讨厌……”
翻窗出去的身影没有任何迟疑,仍然动作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姜诱又是嗤笑一声,不都说武功高强的人耳聪目明,姬阏如果连她这句话都没听到,那看来也不怎么厉害。
一阵冷风从窗户边飘了进来,刚好就刮到了姜诱脸上,让她经不住打了个哆嗦。
姜诱转头,看到身影早已经消失,而窗户仍保持着大开的姿势,像是在欢迎寒风来做客。
姜诱:“……”姬阏这人真没救了。
怪不得她说,他怎么要从窗户边走,而不原路返回,直接跳回屋顶。
原来,他就是想故意打开窗户,给重病中的她再加把“火”,最好直接病死,一了百了。
姜诱躺下来,一把用被子蒙住头,心想姬阏最好刚才被她传染,得个重感冒死在半路上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