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脂俗粉罢了。”陈凝凝是半分也不怕得罪人,“只有嘉陵天然的山水花月,才能长出映晚这种钟灵毓秀的人。”
她夸的真心实意,映晚无奈笑起来,“凝凝,你快别夸我了,我要不好意思了。”
陈凝凝恋恋不舍收回目光,感慨道:“不夸了不夸了,我只恨没早些认识你……”
她没有说下去,只拉着映晚的手,欢快道:“我们去坐船吧,待会儿进了湖里还能摘莲蓬,可好玩了。”
映晚被她扯着朝湖边跑过去,那儿早已经停了数十艘小船,一艘船只能乘四个人而已多。
陈凝凝拉着映晚上了一艘,那船上硕大的一个陈字,可见正是备给陈凝凝家的。
陈凝凝环顾四周,喊道:“再来两个人呗!”
她人缘好,一嗓子喊下去,就有另外两个年轻女子走过来,跟着上了船。
小船飘在湖上,路过无数荷花。
陈凝凝感叹一声,偏过头伸手去撩水,荡起一片涟漪。
映晚亦低下头看着清澈的湖水,伸手捞了捞,清凉的触感从手臂传过来,她弯了弯唇。
刚想要说话,船却忽然一颠。
映晚扶住船身,呆愣道:“怎么回事儿?”
陈凝凝脸色一变,拉过她的手护着咬牙道:“贱人!”
映晚侧头。
“有人对我们的船动了手脚!”她怒道,“不知道是哪个贱人做的。”
映晚咬了咬牙,低头看过去,这船做工精致,涂着层层红漆,却从船缝中渗出层层水来。
一阵阵晃荡,正是因为船身进了水,稳不住平衡了。
对面两个姑娘已经惊慌失措,花容失色尖叫出声,喊道:“救命啊!”
尖叫声还是有用的,不远处几艘船慢慢朝这边划过来,那两个姑娘挣扎着爬过去,留下映晚和陈凝凝二人。
大家船都不大,顶多再多带一个人,可如今却只剩了一艘船,映晚和陈凝凝注定只能过去一个。
陈凝凝道:“这是我家的船,我得守着,你过去!”
映晚蹙眉,摇了摇头:“我深谙水性一时半会儿无碍,你先过去,待会儿划条新船来接我。”
她目光坚定的看着陈凝凝,不等她拒绝,便道:“而且我不认得她们,人家未必愿意和我同船,你若再磨蹭,我就真不行了!”
陈凝凝还欲说话,映晚低声道:“这事儿既然是冲着你们陈家来的,我留下就不会有事儿,你若留着,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后手?”
陈凝凝顿了顿,低声道:“我很快就回来。”
映晚目光沉沉,垂眸看着慢慢渗水的船缝,点了点头。
几个人都走了,映晚一个人飘在湖上,伸手扯了片荷叶盖住船缝,默默坐着。
若撑不住了,她总不能真的游回去吧。
她低着头任由船身自己飘飘荡荡,也懒得管。
等了一会儿,荷叶也盖不住渗透的水,船身大幅度晃荡着,几次要将映晚荡进水中,映晚紧紧抓着船身,脸色越来越沉。
“过来。”
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响在耳边,映晚下意识偏头看,看见沈时阑自己一艘小船,站在船头盯着她。
见她不动,还朝她伸出一只手,重复道:“过来。”
第24章
他说话时声音平淡,目光定定地看着映晚,看上去安稳又可靠。
映晚抿了抿唇,小心翼翼松开自己紧紧抓着船板的手,朝他伸过去,两人的手相触那一霎那,船身又晃了晃,比前几次都剧烈,映晚站不稳,晃了晃向外翻去。
沈时阑一惊,当机立断地用力扯住她的手,将人拉到自己船上。
可力气使的有些大了,映晚没反应过来跟着他的力气走,一个踉跄,整个人朝他扑过去。
人是过来了,可全扑在他挺拔的身体上,抱了个满怀。
沈时阑手停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办,目光所及是她艳红色的衣襟和雪白的脖颈。
红与白。
交相辉映。
鲜艳的色泽,宛如一副美好的画卷。
沈时阑移开目光,定定不动。
映晚撞在他怀里,只觉得他胸膛硬邦邦的,一头扎进去,直撞的自己鼻子发酸。她松开手,从沈时阑怀里出来,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低声道:“多谢殿下。”
沈时阑没说话,连眼神都不曾移过来,一直盯着旁边粉白相间的荷花,平静又冷漠。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一副什么模样,因撞的疼了,眼角泛起泪水,眼圈红通通的。娇滴滴的,好似……
沈时阑收回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默念了几句圣人教诲,才道:“不必。”
映晚拍了拍胸口,顺着船沿滑下去。
沈时阑看着她坐下去,绝美的脸上还心有余悸,回头看她刚才那艘破船,那船彻底不行了,船身拼接的地方都渗出水,开始断裂。
他微微蹙眉。
映晚低头拉了拉自己皱巴巴的衣服,侧头问:“殿下怎么会来这儿?”
“碰见了陈凝凝。”沈时阑言简意赅道。
映晚点了点头,安王府这个宴会来的年轻男女不计其数,太子给皇婶面子跑来看看亦是寻常,大约是闲来无事进湖中游玩,恰巧碰见了回程了陈凝凝。
陈凝凝找他求救,他才来的。
幸好碰见了他,等陈凝凝回去再过来,或许她已经掉湖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