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却是依旧坚持:“你出去等我!”
慕沉抬手轻轻地抱了抱她,这才起身离去。只是门虚掩着,以防慕和轩逼急了做出什么事来。
慕和轩原本还有些莫名其妙,怎么安予突然就叫慕沉出去了?慕沉在这里,不添一把火就是好的,她竟然让他出去了。
直至女孩从随身的包包里拿出一把尖锐的水果刀来,他才是不由自主地向后撤了撤。结果,这沙发就这么大,他也是无路可退。尤其,他像是忽然才意识到,他一个大男人面对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怕成这个模样?
顿了顿又是恍然,MD!是他心虚!
然而,就算是心虚,他也没什么好怕安予的。随即便是强撑着一口气,瞪着她:“你想干什么?”
安予猛地将水果刀扔在慕和轩面前的桌子上:“犯法的事你不做,我也不会做。”
“你到底想干什么?”慕和轩愈发有些慌乱。虽说,这是他自己家。且大哥就在二楼的另一侧。可若是这会儿他大喊,会有人来吗?
尤其,慕沉就站在门外。
安予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当初妈妈过世时有多绝望,这一刻便下了多狠的心。妈妈那么年轻就离开了这个世界,凭什么这些散发着恶臭的人却还是好好地活着。
她是不能送他去监狱里度过余生,但无论如何都要替妈妈报仇。
安予往日里清丽的嗓音这一次竟是有些幽冷的味道,她低低道:“你哪只手碰了我妈妈,就把哪只手剁掉。不然的话,我不敢保证,你会消失在这个世界的哪个角落。”
“TMD你敢!”慕和轩猛地站起来,像是整个人气势都强硬了。
安予冷冷地盯着他,像盯着一个已然在这个世界消失的人,看得人甚至有些毛骨悚然。
慕和轩一直以为,当年的事只能算是一场意外,原本,警局也是这么定案的。是酒驾,庆幸的是安绮罗酒驾出事故时,不曾撞到别人,只是丢了自己的性命。慕和轩有过偶尔的不安,可这两年过去,他早已忘了。
因而,安予这时跳出来,在他眼中颇有些跳梁小丑一般。况且,他从不认为那是他的错,至少,不全是他的错,顶多占个十分之一的比重。
“试试。”安予轻声道,顿了顿,又是偏过头,“左手还是右手,自己选。”
“TMD你有病是不是?”慕和轩彻底恼了,上前一步一巴掌就要挥到安予脸上。末了,又是硬生生停在半空中,面目狰狞地望着她,“当年的事,那就是一场意外,凭什么要我负责?”
慕和轩微一垂首,瞧见茶几上丢着的那把水果刀,心底微弱的不安随即不见了踪影。
安予定定地凝着他,明明眼前这个中年男人身形壮硕,又高了她大半头,还是面目狰狞的模样,安予眼中却是并未有一丝一毫的惧意。她只是冷冷地凝着他,沉声道:“不选是吧?那我就当你选择了第二条路。”说罢,便是转身向外走。
这两年她渐渐变得佛系,仿佛什么不在乎,只不过是因为,不曾触及到她的软肋。
有些事,她未必做不出来。
慕和轩盯着女孩的背影,这才真的确信,眼前这个看着柔柔弱弱的女孩是真的发了狠。然而,他何曾被一个小丫头威胁过,当下便是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大步向前挡在了安予面前,他手中的水果刀差一步,就可以抵住她的脖颈。
女孩垂了垂头,唇角划过一抹不被察觉的笑意。
然而等她再仰起脸,清丽的眸中甚至有些无辜的模样:“怎么?你要杀了我?慕和轩,这可是在你家,你做事不过脑子的吗?尤其,慕沉就在门外。”
慕和轩紧握着水果刀的手指晃了下,仿似忽然回过神来,这水果刀怎么突然就到了他的手上?
慕和轩憋着一口气逞强:“你少拿慕沉那小子吓唬我,我可是他亲叔叔,他难道还能为了一个女人来对付我?”
安予眼皮微抬,淡淡地瞥向他:“听说,慕沉哥哥小时候差点死在你手里。”她说着,忽的近前一步,低微的嗓音里夹着浅浅的笑意,“如果我是你,就永远不要让我走出这座老宅。因为不是我消失,就是终有一日你缺胳膊断腿。”顿了顿,整个人又是后撤些,模样无辜地微笑道,“对了,听说那个女人的预产期还有两个月吧,如果到最后你见不到你女儿一面,啧!多可惜啊!”
慕和轩眼睛瞪得滚圆,手上的水果刀亦是不受控地缓缓抬起。他整个人都因为气愤不停地颤抖着。
他就知道,那个女人的女儿也不是什么省油的风,果然都是一样的贱,一样的令人抓狂。
在某一个瞬间,他看着眼前这个和安绮罗有几分相似的女孩,甚至忘了这是在自己老宅,只想一刀捅上去,好让她闭嘴。只是理智,终究还是剩了那么一丝。
然女孩忽的又道:“还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诉你,你也不要指望慕沉的爸爸能够做些什么,在你们慕家的公司里,我是第二大股东。如果你还存有希冀的话,我不介意自损一千伤敌八百,原本,我就是一无所有不是吗?”
“那你就要让我变得和你一样吗?”慕和轩陡地怒吼道,下一瞬尖锐的水果刀便是刺进了安予的身体,鲜血顷刻浸透了白色的衣衫。
慕沉一直在门外站着,但略有些距离,因而在安予刻意压低声音时,他并不能完全听清。而且,他一直知道,安予想要做什么。她想要报复,想要出这口气,他愿意一直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