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激动,黑长老缓缓开口:“当年圣灵教那场大战,我和你母亲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如今再见已是千年之后,她躺着,而我却连走到她身边都做不到。”
夏如歌微微蹙起眉头,她能听出父亲话里的自责和无奈,这一千年以来,他大概一直都在自责和内疚中度过。
距离冰棺越近,黑长老就颤抖的越厉害,夏如歌能明显的感觉到轮椅在颤抖。
“当年我未能保护好你和你母亲,而如今,我更是无力保护你们。”黑长老的语气极为无奈,夏如歌心里泛起一股酸涩,她抿了抿嘴唇开口,“那么就让我来保护你们。”
轮椅上的黑长老微微一愣,随后扬起嘴角,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有女如此,此生足矣。
靠近冰棺,一股浸透人心的冰凉感觉传来,瞬间,黑长老额头上就布满冷汗,从进入幻月岛开始,他就感觉到双腿疼痛,如今靠近冰棺,疼痛更是加剧,几乎难以忍受。
虽然黑长老的身体一直在颤抖,但现在夏如歌明显感觉到黑长老的不同,她垂下眼睛,看到黑长老双手不自觉的抓紧盖在腿上的毯子,明显是腿疼的征兆。
然而,即便腿疼痛难忍,但黑长老还是努力忍着,伸手摸向冰棺,即便冰棺下的容貌模糊不清,还有些变形,然而,他还是可以一眼看出,那就是他想了千年的妻子。
“潇儿。”黑长老喃喃的开口,一滴泪却突然从他脸上滚落,滴在小被子上。
夏如歌虽然已经和黑长老相认,但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对于自己的父亲也并不是很了解,不过她也看得出来,父亲对母亲的感情还是很深的。
他们千年未见,所以夏如歌后退一步,从戒指空间里又取出一床棉被小心翼翼的盖在黑长老腿上,倒是让黑长老很是惊讶。
“谢谢!”黑长老感动的看着女儿说道,虽然和女儿相认已经有段时间,但他却不敢和她过于亲密,生怕会将灾难带给她,如今他们一家终于团聚,也算是了了他的一份心愿。
“你陪陪母亲。”说完,夏如歌和北冥幽以及扶辰一起离开。
三人从密室出来,扶辰一直恭敬的跟在后面,到门外,夏如歌转身看着扶辰问:“父亲的腿是怎么回事?”
“被人打断筋脉,废了!”扶辰简单的回答,说话方式倒是和夏如歌有几分相似。
夏如歌眼睛里寒芒闪过,声音冰冷的问:“谁?”
扶辰摇头:“属下不知,属下当时并未在教主身边。”
“父亲没说?”夏如歌继续问。
“说是一个黑衣蒙面人,不过,教主说那人的修为并不高,只是因为教主当时身负重伤,对方又是偷袭,才会变成今日这样。”扶辰声音平静,可表情却满是仇恨。
夏如歌并未言语,治疗断裂的筋脉对于她而言并不困难,只是时间太久,想要治好恐怕需要更久的时间。
扶辰突然单膝跪下:“公主,属下听闻公主医术了得,属下求公主为教主诊治。”
“我会的!”夏如歌静静的说,即便扶辰不说,她也会治疗,毕竟那是她的亲生父亲,不过,她还有别的疑问,“为何父亲不能见光?”
“这个属下也不清楚,自从教主的腿受伤后,就不能见光,只能终日躲在黑暗的角落,整日忍受剧痛的折磨,属下恳求公主不要生教主的气,他并非不想和公主亲近,只是……怕……”
“怕什么?”夏如歌继续问。
扶辰紧紧的抿着嘴唇,这件事教主警告过他不许说,可他觉得现在只有公主可以救教主,就算是将来他被教主责怪,也不后悔。
“教主是不想公主看到他痛苦的样子。”扶辰说道。夏如歌微微眯眼:“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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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6章 精密机关(三)
扶辰想了很久,随后叹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说道:“教主不能见光,可又不知道什么原因。”
夏如歌微微皱了下眉头,这一点她是知道的,只是一直没机会检查看看究竟是什么原因引起的,不过,仔细想想,这不能见光的情况倒是和鬼域很像。
“知道了。”夏如歌点点头,要想知道什么原因,必须要仔细诊断才行。大概一盏茶的工夫后,密室门打开,黑长老摇动轮椅出来,虽然他已经擦过脸,但脸上明显还有泪痕,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殊不知后面还有一句“只是未到伤心处”,即便一直以来都冷若冰霜的夏如歌
在看到父亲脸上的泪痕时,心里也觉得不舒服。
夏如歌走到黑长老身边问道:“父亲,您的腿为何而伤?”黑长老深深的吸口气,他本不想将这件事告诉夏如歌,也不想将夏如歌牵扯进入上一代的恩怨,但事与愿违,很多事情不是自己不想就不会发生的,既然邪灵教、鬼域和魔族还不愿放过他们,那他也绝对
不是贪生怕死之人。“有个黑衣蒙面人趁我重伤之际,废我双腿,虽然他修为不如我,但他是有备而来,似乎是将什么东西打入我双腿内,这千年来,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烈日炎炎,这双腿都剧痛难忍,更别说走路了。”黑
长老很是无奈的叹口气,如今他不仅双腿尽废,就连修为也损失大半,只能躲在下世界苟且偷生,他原本在三年前就该死掉的,但他活了下来,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看到自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