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结婚那年,陶醉考上了外交部的翻译司,刚入职就被派到雷特蒙学习,学习结束之后又被外派到中国驻洛杉矶领事馆常驻,一去就是两年半,这是外交部大多数工作人员的基本日常。当然,只要是外派常驻,是允许带家属的,然而常醒这个家属也有自己的事业,他不可能抛下自己的工作跟着陶醉跑到美国,只能两地分居。
当时他们新婚燕尔,常醒那是万般不舍,然而支持她走这条路的也是他自己,他不能为一己之私阻拦了陶醉的发展。所以那两年多他是一有长假就朝美国跑,好在陶醉如期回来了,两人终于不用两地分居了。
那两年多的出国经历也让陶醉的能力得到了充分的锻炼,回来后,因为出色的能力得到了领导的赏识,如今已经开始委以重任,在两会这么重要的场合进行同传翻译。常醒看着电视画面上的老婆,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上去。通过国进翻译司有多难,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知道,这足以说明陶醉能力之强。
很快,镜头转到了提问的记者身上,毛毛指着电视喊:“妈妈,我妈妈呢?”
陶煦伸手摸她的小脑袋:“毛毛别急,一会儿就出来了。”
毛毛趁机抱住他的脖子:“舅舅,要喝奶奶。”
常醒正在看记者会,听见这话,乐了,对陶煦说:“陶煦,去给毛毛泡奶粉。”
陶煦露出不情愿的表情:“我要看记者会。”他今年已经初三了,考上了一所还不错的初中,目前正在为考高中努力,在北京生活了四五年,这个孩子俨然已经成了一个北京男孩,在哥哥姐姐的帮助下,进步显著,不仅成绩能在班上排中上,性格、见识各方面都有长足进步,不再是当初那个浑身都是臭毛病的熊孩子。
“好吧,那我去。”常醒准备起身去泡奶粉。
毛毛却比他更快,抱住舅舅就是一顿亲:“舅舅泡,舅舅泡。”
陶煦看着可爱无比的小外甥女,实在没辙,只好起身:“行吧,我泡,我泡。你这个小祖宗,真拿你没办法。”
毛毛吊在陶煦脖子上还不肯松手,陶煦说:“毛毛放开我,去你爸那儿,我去泡奶,你跟着我会烫着的。”
常醒将女儿从陶煦身上摘下来:“毛毛乖,我们看妈妈。让舅舅去。”
毛毛又把注意力转移到聪聪身上了,伸出手去揪它的耳朵,扯它的嘴皮,聪聪好脾气,知道这个小神兽是大家的心头肉,全家最受重视的人,所以对她从来都是予取予求的。
刘巧凤外出采购了,她进屋的时候,外孙女正惬意地坐在常醒和陶煦中间,抱着奶瓶喝奶,两只脚无意识地一只踩爸爸的腿,一只踩舅舅的腿,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盯着电视屏幕,看着妈妈。听见门口传来动静,毛毛扭头,放开奶瓶,兴奋地喊:“外外——”
“欸!毛毛起来啦?”刘巧凤看着机灵可爱的小外孙女,心就软成了一滩水,赶紧朝屋里走来。
“抱!”毛毛张开了双臂,想要刘巧凤抱她。
毛毛现在是全家的掌上明珠,每个人都把她宠到了心尖尖上,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不过常醒和陶醉教育孩子的方法比较科学,不能由着她的性子来,得讲规矩,为此,他俩还研究了好多版本的育儿理论,最后总结出一套他们认为比较科学的。尽管平时毛毛有家人的无边宠爱,但也不是毫无原则地让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们的目标是将女儿培养成乐观勇敢、独立自主的女性,跟她的妈妈一样。
刘巧凤放下手里的购物袋,抱起毛毛,转身就看见了电视上的陶醉,无比惊讶地对外孙女说:“呀,妈妈又上电视了,真厉害!这是总理啊,妈妈真棒!毛毛以后要比妈妈更能干。”她看着电视里的女儿,骄傲得眼角的鱼尾纹都掩饰不住,女儿就是这么给她长脸呢,谁能想到,他们小地方出来的孩子,最后还能给国家领导人当翻译。
常醒将岳母买回来的东西提到厨房里,刘巧凤连忙说:“你别弄,我来收拾,你抱孩子。”说着将毛毛放进他怀里,自己去收拾了,她买了不少菜,陶然和夏正轩晚上要过来吃饭。
陶然研究生毕业后,进了北京一所高中,目前还没有编制,正在考编中。夏正轩研究生毕业后考到中科院航天研究所,目前正在读博中。两人谈了好几年恋爱,吵吵闹闹了好几年,好在没闹过分手,是一对欢喜冤家,目前已经进入了谈婚论嫁阶段,不过陶然的意思是要考到编制后再结婚。
刘巧凤对她的婚事有点着急,都已经27了,还没结婚,她不止一次让陶醉去催催陶然。陶醉每次都劝母亲,现在年轻人结婚都迟,27不算大,让他们自己去做决定。
刘巧凤在厨房里准备晚饭。陶煦看完了记者会,打了个电话找朋友下去打球了。常醒带着女儿和狗在家玩,他在客厅的一角安了个滑梯,毛毛喜欢滑滑梯,还叫着聪聪陪她一起玩。常醒便在一旁看着,以免孩子摔下来。
有了女儿,他和陶醉的休息时间几乎都花在女儿身上了,只是偶尔会出去过一下二人世界,把孩子留给刘巧凤和保姆照顾,不过现在保姆已经走了,只有刘巧凤一个人带孩子。
毛毛出生后,刘巧凤就不再出去工作了,她已经到了能领退休金的年龄了。陶醉将郊县的房子卖了,用公积金在市内供了一套房,房子租出去,每月的租金就归母亲收。刘巧凤原本不要,后来还是陶醉和常醒劝说才拿了的,毕竟当初买房的时候,刘巧凤将自己最后那点家底都给陶醉了。儿子没成年,小女儿还没成家,她总得留点钱在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