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季瓷知道桑酒一定会心软,他乖乖地站起身,只给桑酒空出了能腾出手的空间,仍旧不让桑酒离开。
桑酒只能侧过身子,舀了一勺牛骨汤递到温季瓷的唇边,温季瓷配合地张了张嘴。
桑酒一勺一勺地接着喂,办公室里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
细软的阳光筑成小小的光圈,投射在两人的身后,时间仿佛都变缓了,一举一动都被细微放大。
等温季瓷喝了大半的汤,桑酒还是没停勺子,她正准备再舀一勺,温季瓷蓦地偏了偏头。
一个细又轻的吻落在了桑酒的指尖,清冽的气息在她指尖仅停留了一瞬。
从桑酒的角度来看,她只能看到温季瓷低垂的眉眼。
明明吻很轻,几乎察觉不出,桑酒却觉得指尖烫得厉害,连手上的东西都拿不稳了。
仿佛指尖连着心脏的位置,指尖的麻顺着蔓延到了心口,心跳骤然加快。
更可怕的还有另一件事,即便此时温季瓷得寸进尺地亲了她,她却生不出半点气来。
桑酒缓过神来,立即提脚抵在了她和温季瓷的中间,由于她的动作太快太急,高跟鞋掉落在了地上,沉闷的声响。
脱离了桑酒的初衷,她光着脚抵在了温季瓷的胸前。
温季瓷没有察觉到桑酒的忐忑,他看着桑酒的反应,低笑了一声,在桑酒想把脚缩回的时候,握住了她的脚踝。
“快点放手!”
桑酒挣了几下没挣开,温季瓷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是你先勾引我的。”
“我怎么勾引你了,明明是你先亲我的。”
温季瓷原本想放开手,忽的起了逗弄桑酒的念头,他握住脚踝,往自己这边轻拽了一下。
桑酒的身子往桌沿外又移了几寸,在半掉不掉的边缘试探着。
桑酒手撑在身后,挪动身子想往后退,奈何温季瓷抓住了她的脚踝,根本没法移动。
温季瓷这是身体虚弱的表现吗?明明力气大得很,轻而易举地就能控制住她。
亏她刚才还亲手喂了温季瓷这么多养身的汤,桑酒越想越来气,口不择言:“敢情你喝汤补出来的力气都用在我身上了。”
“白眼狼!”
桑酒生怕温季瓷听不清,白眼狼这三个字她说得特别清楚。
温季瓷气不得,笑不得,握住桑酒脚踝的手忍不住在上面摩挲了一下,纤细莹润的触感,让他怔了怔。
桑酒察觉到温季瓷手上的动作,瞬间睁大了眼。
敢怒不敢言的神态实在是令人着迷,舍不得放手。
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高秘书的声音传来。
“温总,有几份文件需要你签字。”
桑酒以为温季瓷会收敛几分,没想到温季瓷不但没有缩回手,而是撑在她的身侧,笑着看她惊慌失措的模样。
桑酒的心脏都快跳停了。
“你没听见外面有人啊?你不怕啊?”
桑酒压低了声音,血液快冲破她的脑子。
外面敲门声又再次响起,尽管没有温季瓷的允许不会有人进来,但桑酒还是怕。
听到桑酒的话,温季瓷呼吸一滞。
从喜欢上桑酒的那一刻起,温季瓷就做好了公开一切的准备。他不会因为怕被人发现而躲躲藏藏。
真心喜欢上一个人对他来说,不是一件丢脸的事情。
温季瓷真的很想告诉桑酒,在人生中,如果找到一个能够倾尽心力喜欢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不怕。”
桑酒一怔。
似乎在是告诉桑酒自己的决心,这句话被温季瓷说得字字珍重,他盯着桑酒的眼睛,喉咙紧了紧。
“那你又在怕些什么?”
第40章
听到温季瓷的嗓音,桑酒又是愣住。
她怕什么?
她怕家人的阻拦,她怕外界舆论对他的影响,她更怕她没有分清她的心跳是因为什么而纷乱。
空气静默,只有两人轻轻浅浅的呼吸声。
桑酒瞳孔微微放大,她张了张嘴,刚要开口。
这时,一只修长的手轻轻地覆在她的眼睛上,光线蓦地暗了下来,隔着寂静的黑暗,温季瓷的嗓音轻轻传来。
“好了,别让别人等久了。”
然后,温季瓷站起了身,桑酒回过神来,她连忙从办公桌上下来,转身背对着门口。
当高秘书进来的时候,桑酒低着头坐在沙发的一角,发红的耳根被长发盖着。
高秘书没有发现不对劲,签完字后就走出了办公室。
桑酒的任务已经完成,她连视线也没放到温季瓷身上,立即说了一句。
“我要回去了。”
桑酒逃也似的离开这里,这一次,温季瓷没有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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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杀青了已经有一阵了,再加上温季瓷的事情让桑酒的心很乱,她最近很少接工作,一有空就去陪桑玫。
或许是她觉得,只要转移了注意力,就能不再想到温季瓷。
桑玫在帝都有一间画廊,平时都在那边。
以前桑酒学习工作,一直没空,现在得了时间,就往画廊那跑。
今天,画廊里的人不多。
桑玫下午约了一个刚从国外回来的画家,讨论几周后会在这里举办的画展。
画廊里很安静,桑酒放轻了脚步,站在画前,认真看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