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朵想到之前见过的那个年轻单身母亲,突然与那个尖锐的年轻妈妈在某方面有了共鸣。有些时候真的是直到你站在了那个地方,才会感同身受。
“说什么傻话?”封景虞下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训斥:“你很好,宝宝也很好,我更好,以后会越来越好。”
安朵斜他一眼,笑眯眯的道:“大影帝你可以别当巨星去当谐星了,这番话挺有广告范儿啊。”
封景虞轻笑,低头吻了她一下:“你这是提醒我要努力开辟新的工作范围赚奶粉钱,否则养不起你吗?”
安朵一本正经的点头,拍着他的肩膀严肃的叮嘱:“可不是?据说养孩子很花钱的,我得在床上躺好几个月,很长一段时间是没办法工作了,赚奶粉钱的艰巨任务就交给你了。”
封景虞黑线:“……放心,奶粉钱还是有的,不需要你操心这些。”
安朵哈哈一笑,两人间的气氛一点点缓和如常,双手紧扣相握着闲聊起一些事来。安朵摸着肚子怅然一叹:“还以为要很久才会当妈妈呢?”
封景虞瞥她一眼,似笑非笑:“你的多久是准备什么时候?”
安朵仗着自己怀孕,某位大影帝不敢对她动手,理直气壮的回答:“大概几年以后吧。”虽然想过结婚也想过什么时候怀孕,但在她冷静的计划中孩子大概是在功成名就之后。但现在这么惊喜的到来虽然有些意外,但也并不让她觉得后悔,甚至她在期待着这个孩子的到来。
封景虞轻哼一声,突然觉得现在怀孕虽然有些猝不及防,但也不算没有好处。
“对了,我接的工作。”安朵直起身来,头疼起来:“恐怕得先提前告诉他们一声我不能拍了。”凤妃接下来给她挑选的几部候选电影都很不错,特别是亚历山大介绍给她的这个角色,如果演好了着实会十分惊艳。但可惜,这个角色大概不会属于她了。还有与艾莉森的约定,以及伯特伦导演的新电影,大概也要失之交臂。
不过她也不后悔,得知她命,不是她的也罢,现在她最重要的已经不是拍戏工作往前冲,而是肚子里的孩子。俗话说有得便有失,但未来到底怎么样谁也说不好,或许她失去了这个角色,以后会有更好的角色到来。
封景虞知道她的野心和目标,想到突如其来的孩子,长叹了口气:“辛苦你了。”
安朵挑眉:“知道就好,所以以后对我好一点。”
封景虞笑弯了眼,一双漆黑的眸子温柔得滴水:“好。”
安朵笑了笑:“其实也还好,今年我已经进入了奥斯卡最佳女配角竞争名单,《魔帝》接下来也会上映,大概大半年内我是不会缺少话题度的,怀孕期间可以慢慢找到电影,等接下来再拍。”
她对自己的人生计划极其有安排,突如其来的怀孕虽然打乱了她的一定步调,让她需要调整之后的计划,但整体的人生规划却还是不会改变。她的目标仍旧是那个最耀眼夺目的舞台和奖杯,这是她两辈子一直以来的愿望从未改变过。
其实如果不是这次被绑架导致身体虚弱实在是需要休养,她怀孕期间也会适当的工作拍戏。带孕工作在现今社会是一件太常见的事,圈内也有许许多多女演员为了不耽搁剧组的拍摄怀着孕拍戏,这再常见不过。只要小心一点,拍危险戏份的时候让替身上场,亦或者奢侈点带个医生在身边,其他的都不是事儿。毕竟演员身边有助理有经纪人,很多事都不需要操心。
不过既然现在医生给她下达的通知是躺床静养,她第一要好好保护的当然是宝宝,其他的也就统统放到一边了。
“听你的。”封景虞抱住她,低头在她额角吻了吻。安朵说得云淡风轻的计划分明,但他同为演员,怎么可能不清楚她对于亚历山大介绍的那个角色有多遗憾和可惜。眉心皱起,他若有所思的眯起眼来。
“对了。”从打情骂俏到提起工作,两人的话题渐渐进入了正事之中,她笑容微微收敛,问道:“外公那边怎么样了,还有飞机失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了,还有女王号,这些都怎么回事?”
作为这次枪杀绑架案件的当事人,但实话实说她却很可能还不如封影帝知道得清楚。她所拥有的信息都是从自己回忆,从向婧、向沄嘴巴里挖掘,然后串联回忆才得出大概的结果,但实际上一些重要的小细节她却不知道。
比如艾迪什么时候被收买,为什么别收买?
再比如《全员》节目组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节目组是最开始就是给她设的局,还是别人顺水推舟?
还有特罗尼.埃!
安朵抿了抿唇握着拳头,又怒又恨。她自问从第一次和特罗尼见面就保持了良好的同事关系,在节目中也配合他完成拍摄。甚至可以说八个嘉宾中除了海蒂尔达,她与特罗尼的关系十分不错。这个黑人演员温和爽朗、言语风趣,加上本身演技很好,闲聊谈话的时候挺有共同语言,实在是一个很不错的朋友人选,但却没料到背后坑她一把的人却是她自以为的这个朋友。
但没想到的是背叛,不!或者说他本身就是带着目的接近她,但她想不通一个功成名就的好莱坞大明星怎么会和老布拉格混为一谈、狼狈为奸?
那满室的血迹和尸体是她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噩梦和恐惧,她此时看似云淡风轻的表情下不知道压抑了多少的愤懑和痛恨、悲伤。之前在亲人、朋友、长辈面前她能压抑着情绪安慰他们,告诉他们自己很好,这不代表她真的就忘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