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陶陶闻声,立马站了起来,朝着走进来的男人乖乖地叫了一声哥哥。
晏华棠刚送走了医院的专家,回来得急了,膝盖以下的裤腿全都湿了,肩上也打湿了一大半,他看向云禾,朗朗一笑,伸出手:“你好,我是晏华棠。”
“就是我给你说过的那个做医生的哥哥。”晏陶陶小声补充了一句,背对着晏华棠朝云禾挤了挤眼。
晏陶陶还没有放弃让云禾做她的大嫂呢。
“……”云禾忽视掉晏陶陶的目光,抬眸对晏华棠礼貌一笑,轻轻回握:“你好,我是云禾。”
晏华棠没注意到晏陶陶在一旁挤眉弄眼,而是急于知道云禾是怎么稳定了晏少舒的腿疾,他问:“云小姐,不知道方不方便和你探讨一下少舒的腿?”
晏华棠的求知欲让他根本看不见云禾的美色,他像极了求知若渴的学生。
“……”晏陶陶摇了摇头,觉得快要到手的大嫂飞走了。
她这个医痴哥哥哟。
晏华棠专攻的是西医,云禾便从中医的角度将晏少舒的情况同他解释了一番,离开的时候,晏华棠还意犹未尽,一路上都在碎碎念。其实云禾有点愧疚,因为她能治疗晏少舒的腿,其实跟中医西医没有多大的关系,她只是感受到了别人感受不到的东西,她才能利用那个东西治疗晏少舒。这是现实世界,鬼力乱神之说都是封建迷信,云禾只能从科学的角度讲给晏华棠听。
晏陶陶跟在晏华棠身后,望着自家哥哥高挑的背影,仿佛看见了晏华棠为医学事业永攀一座又一座的高峰,最后功成名就,却没讨到老婆,落得个孤独终老的地步。
“啧……”晏陶陶劳神苦思半天,最后忍不住扯了扯晏华棠的衣角,问他,“哥哥,你觉得云禾怎么样?”
晏华棠沉默几秒,缓缓说道:“三人行,必有我师。云禾,可以为师。”
“……还有呢?你不觉得她其实还挺好看的。”
“没注意。”
晏陶陶:“……”很好呢,她的哥哥真的是在单身路上撒野奔跑呢。
送走了晏陶陶和晏华棠兄妹俩,云禾便去了晏少舒的卧室。
雨还在下,滴滴答答地落在院子里的水池里。云禾开窗透了一会儿风,等到房间的空气畅通了,她才关了窗,走到床边。
曲贺楠和关山都被云禾打发回去休息了,此刻卧室里,没有别人,只有云禾和晏少舒。
晏少舒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绵长,此前还苍白的脸这会儿已经完全恢复了血色,云禾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刚放上去,晏少舒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云禾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在窗边站久了,她的手很凉。
“抱歉啊。”云禾小声呢喃着,她站起身,单手撑在床边,朝着床上躺着的男人弯下腰,用额头轻轻贴上去。
温度正好,没有发烧。
下一秒,便有什么轻轻扫过她的脸颊,然后一道低哑的声音响起在她耳边响起:“你在干什么?”
“……”云禾脑袋空白了几秒,她意识到晏少舒醒了,但有那么几秒又没有反应过来,等到这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项里时,她才有些慌张的想要离开些,结果一着急,撑在床边的那只手滑了一下,她非但没有立马拉开距离,反而整个人往下一扑,她的头砸到了晏少舒的脸上。
男人闷哼一声,被砸得不轻,他叫她的名字,将她往外推了推:“……云禾。”
“抱歉抱歉。”云禾手足无措地坐起来,心里那股涌动的情绪还没有散去,她忙着查看晏少舒有没有被砸到,“撞到哪儿了?”
晏少舒闭着眼,再睁开时,云禾瞧见他的眼睫上挂着一些晶莹的水珠,他抬手揉了揉鼻梁。
云禾:“……”
房间里安静下来,晏少舒缓了缓,才撑着身子坐起来,问她;“几点了?”
云禾说:“快十二点了。”
“你一直守着我?”晏少舒抬眸望着她,眼睛里一片水润,这模样,退却了平日里清冷疏淡的外衣,此刻的晏少舒显出那么几分脉脉含情来。
云禾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刚才涌动的思潮好不容易平缓了下去,又因为晏少舒这双含情的眼睛,重新砰砰砰地跳了起来。
“外面的雨还没停,我不能保证你今晚会不会发作,所以守着是最好的办法。”
晏少舒似乎凝神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才轻声说:“你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我会叫人的。”
云禾摇了摇头:“我守着,我不困。”
“没有必要。”晏少舒看着她,“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你没有我清楚。”云禾毫不退让。
“……”晏少舒看着她,云禾也迎着他的目光,几秒后,晏少舒淡淡地移开了目光,他重新躺下去,闭上了眼,也没再说让云禾离开的话了。
云禾暗自舒了一口气,就这样守了晏少舒一晚上。
半夜的时候,云禾趴在床边睡着了,她并不知道,躺在床上的人何时睁开了眼,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她,看了半宿,眼里意味不明。
直到黎明来临,外面的雨停了,一切又恢复如常。
作者:云禾:抱歉抱歉,撞到哪里了??
晏少舒:心口疼,你要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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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小小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