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安原路返回,这一路真是特别的迷茫。
但她本来就是个心大的主儿,一路上还是该吃吃该睡睡,反而是传旨内监,恨不得急白了头发。马车走到一半的时候,就出了大事。
正抱着一只肘子啃的晋安,被人给劫了。
此时,阳丰帝也收到了傅饮尘的上书,向陛下求娶千金郡主顾箬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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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丰帝在早朝上,把上书拿出来,让兵部尚书自己看看。
阳丰帝心情不太好,奏疏都差点砸兵部尚书脸上了。
“这就是你说的忠君报国?”阳丰帝还挺有自知之明的,“这个傅家军,报国是真,忠君?他们有把朕放在眼中吗?”
“朕的公主他不要,原样送回来,让朕拿个郡主去换?”
兵部尚书再怎么也不能闭着眼说,这就是傅家军忠君的表现啊。
可这天下人谁不知道,陛下最宠爱的就是千金郡主?傅饮尘要娶一个,自然娶最得陛下信重的那个。谁让陛下和正常人不一样,自己的子女不上心,最喜爱的反而是外甥女呢?
说来说去,这怪谁呀?
可兵部尚书不敢说真话,他只好说:“陛下,臣看这个傅将军虽然运兵如神,神勇无敌,可是脑子好像不怎么清醒的样子。大概只是听人家说什么,千金郡主是京城第一美人,还是陛下最喜爱的外甥女,这才有这种念头吧?”
不管怎么说,阳丰帝是不愿意的。正打算一口回绝,急报传来,晋安公主被人给劫走了。
阳丰帝大怒:“什么人这么大的狗胆?”
“是……是先翊王之子。不止劫了公主,还发下话,要拿公主祭旗,此人号称是翊王之子,还说翊王是蒙冤而死,要发兵长驱京城,为父正名。”
阳丰帝气笑了:“正什么名?翊王是个混账,他儿子还要造反,都不是好东西,这一支枉为先帝血脉!”
阳丰帝起初还没把这个半空冒出的翊王遗血放在眼里,等这支乱军接连拿下两个城池,京中就开始乱了。
消息也在此时,传进了顾箬笠耳中。
“据说,翊王义军是在益州起兵,不知从山里哪里冒出来的军将,漫山遍野都是,当日就把益州城给拿下,益州刺史也被斩杀。还有晋安公主,一直锁在囚车之中,说是只等大军杀入京城,就将公主杀了,告慰翊王在天之灵。”
顾箬笠猜想,这些人起初就是在山中养兵,不知道益州刺史是真不知情,还是假装不知,反正,阳丰帝是半点也不知情。
这支军队一举拿下益州,收编益州守军之后,便有些难以对付了。
“益州离京城并不近,怎么短短时日,京中就流言四起,人心惶惶了?”
宫女也是听来的,在外面不敢乱说,但顾箬笠问起,她也不敢不答:“奴婢也知道的不清楚,听说,翊王之子好像得了神授,可以一拳打死猛虎,是天降神力,要不,益州那些守军怎么就这么顺利收编了?几日前,半夜京中突然下了一场绢帛雨,上面有字有画,写的是陛下当年……用十香肉谋害翊王的真相……”
宫女不敢再说了。
顾箬笠大概拼凑了一下。
也还是那个路数,天赋异禀的翊王血脉,这个翊王血脉多半就是盛不疑。当年或许还有自己母亲的手笔,把他救了下来,充作盛家长子抚养。
“好像,义军杀过来的时候,有两个城的守将直接就降了。”
是以,看起来远,可一路并没有什么大的波折。
这就说的通了,难怪义军这么快。只消再拿下一座城,就兵临城下了。
这种时候,朝中已经有人提出,让陛下先行移驾,离开京城了。
也不知道是添乱呢,还是添乱呢。
“就是,就是……奴婢还听说,傅侯爷已经率军驰援,他上书请陛下万勿忧心,同时却说,自己对郡主一见倾心,想要迎娶郡主。”
顾箬笠:…… ……
“这里边有我什么事儿?”
宫女道:“您一向最得陛下宠爱,傅侯爷或许是看中了这一点?”她突然露出梦幻般的表情,“也或许,某一日傅侯爷偷偷进京,不小心看见了郡主,顿时惊为天人,念念不忘,一心想着早日建功立业,迎娶郡主。不然,您说说,他怎么公主都不要,就要郡主?”
顾箬笠亲自滋醒她:“得了吧,快醒醒。再说,我现在也不得宠了。谁家得宠的,会整日连大门都出不去?”
宫女一言难尽:“您怕是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失宠。原先那些个娘娘,也有打入冷宫的,连一口热汤热饭都没有,更不用说,还有这么多人伺候。您瞧瞧那些送东西过来的,哪个敢慢待您?”
顾箬笠既知道此事,心中暗想,或许,不日便能再见到阳丰帝了。
可情势比她想象的还要快,翊王义军既然起势,蜀州一地草莽也打着旗号,开始作乱,一时大大小小的乱军,就有七八处。但这些小打小闹都不成气候,最难办的还是处心积虑十余年的翊王之子。
阳丰帝来不及见顾箬笠一面,让人将她送出京城,到傅饮尘处。
顾箬笠得知此事,不吵不闹,任由宫女哭哭啼啼的收拾行装,向阳丰帝提出无论如何也要再去御花园看看。
阳丰帝早知道,这孩子不管和自己一心还是离心,迟早是要嫁人的,但不是像今日这样,潦草的给出去。他心中既有些懊悔,又大为不舍,问来人:“千金郡主为何要去园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