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说啊!王爷到底说什么了!”李江顺把身子又低了些,不停地催促。
“王爷让大人早日认罪,莫要坏了王爷的大事。”那人突然目露凶光,李江顺没有防备,只见银光微闪,脖颈处忽地喷出血来。
“你!”他捂着脖子,栽倒在地,血从他的指尖喷涌而出,再也说不话出来,躺在地上痛苦地睁大了双眼。
李和韵的脸吓地惨白,他猛地后退,却掀翻了椅子,整个人摔在地上,指着那人道,“你是,你是什么人!”
那刺客一步步逼近,满脸都是被溅上的血迹,扬着诡异的笑,他转着手中的短刀,在李和韵面前蹲下,将刀抵在李和韵脖颈上,轻轻拍打,“此事皆因小公子而起,如今圣上又让文相来审此案,就连王爷也保不了你。若是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王爷会很苦恼的。”
“你是王爷的人?”李和韵难以置信地问道,他嗓音嘶哑,不停地乞求,“别杀我,别杀我,我一定不会乱说话的。我跟了王爷这么多年,王爷难道还不信我吗!”他眼泪鼻涕混在一起,过于狼狈。
“王爷说了,只有死人才最令人放心,”刺客从怀里拿出纸笔,放在地上,“不过,若李大人真的是个聪明人,那尊夫人和小公子也不是活不下来,对吗?哦,对了,李大人还有位老母亲呢。”那刺客伸出舌尖,舔了嘴角的血。
“听闻李大人以孝子自居,想来是不愿意母亲在古稀之年惨死家中的吧?”
“你想做什么!”看着脖颈上的刀口再度逼近,李和韵已然不敢动弹了。
“李大人可莫要得寸进尺,若是大人不乐意,李府上下全死光也不是不行的。”
李和韵彻底明白了,李江途在忘尘阁说的那番话,想必已经传到皇上耳朵的里,若是瑞王在这个时候保他,那就明摆着有结党之嫌。往日李家伴瑞王左右,做了不少的事,这瑞王是想要在这时候杀人灭口,以免李和韵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他颤抖着抬起手,哑声说道:“我写。”
颤颤巍巍地握起笔杆,每一个字都如同血泪一般,述说着自己一生犯下的错,当李和韵落下最后一个字后,一把短刀叮叮当当地落在地面上,他看着那把带血的刀,又看了看一旁已经冰冷了的长子,他低声问道:“尊驾之前说的,可作数?”
刺客翘着腿坐在椅子上,冷冷道:“王爷说的,还能有假?李大人,磨磨蹭蹭地,是想让我动手吗?”
李和韵闭了眼睛,狠了心,将刀放在脖颈处,始终没能下的去手,可那刺客看不下去了,随手一推,随即血如鲜花般绽放。
血流了满地,刺客歪着头看了一眼李和韵,俯身去探他的鼻息,确认已经死了,将那张溅上了血的遗书放在他身上。
刺客并未立刻离开李府,而是闪身去了李二公子的院子,手里还拿了根白绫。
第19章
“李江途也死了?”白离穿了身素色衣裳,带了帷帽,坐在酒楼雅间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李府的血案并不在白离的计算当中,她并不认为李家这么容易就能倒。毕竟是瑞王心腹,他不会眼看着自己失去户部工部这两条臂膀。
“皇上本是有意放李和韵一马,不把这件事闹大了,可谁知他以死谢罪,连遗书都准备好了。”刘舟远坐在白离对面,手上正和沈游卿抢着一盘花生。
沈游卿习武,又故意针对他,弄的刘舟远颇为苦恼,是一粒也抢不到。
“可我听李府的下人说,看起来根本不像是自伐,更像是凶杀。毕竟不管怎么说,李家根本就不是会轻易舍弃性命的那种人。在这件案子上,他们甚至都没去辩白,这不正常。再说,那李江途又为何会在自己屋子里上吊?”刘舟远彻底放弃了,不再吃那盘花生。
“还有就是李和韵留下的信,把李府和瑞王撇地很开,这不是欲盖弥彰吗?”
白离想了想,说道:“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是翎王做的?”
刘舟远点了点头,“很明显,但瑞王应该不能立马就猜到,毕竟咱们这位王爷,扮猪的时间太长了,朝堂上又没有势力,谁能想到他实际上花样多着呢。”
“王爷应该很清楚皇上的想法,杀了李家父子,这件事就再没余地了。况且,皇上很有可能会认为杀李家人的就是瑞王,为了他这个儿子,皇上一定会草草了结此案。”白离没想到,翎王竟然会做这么极端的事,冒如此大的风险去刺杀李和韵,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毕竟,他不是那个受尽宠爱的儿子。
他既然敢这么做,一定是他觉得自己手中有足够的筹码。皇帝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立储之事迫在眉睫,他若还是没有动作,那这皇位就是拱手给了瑞王。瑞王寡情,他一上位,必定有一场大清算。
翎王幼时与太子交好,对瑞王来说,他就是只养不熟的狼,死了比活着更让人放心。
“不出五日,李府必定被查封,到时候我的赌坊可能也没了,银钱尽数充了国库。这户部尚书的位置一空,文相一定不会任由瑞王动作,推上去的人,一定不是瑞王的人。”刘舟远伸手去夹别的菜,结果半路又被沈游卿给截胡了。
“白姑娘!你把他带出来干嘛呢!”他向白离抱怨道:“你看看他,尽知道来膈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