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语汐故意欲言又止地看着段鸿羲,终于说道:“其实我就是觉得陌萧能帮我看着修诚......”
段鸿羲早听懂语汐的意思,不由道:“修诚人品不差,你不必紧张,他若敢造次,伯父帮你揍死他。”
语汐尴尬地轻咳了一声,说道:“哎呀伯父,只要陌萧在,我还是放心的,不然我就只能亲自去了,我若出去那么久,宫里这一堆烂摊子要仍给谁,我哥要是再犯混蛋,谁来出面摆平?总得让景晞顺利嫁给我哥我才能走吧?”
段鸿羲一听此言,似乎觉得有些道理,仔细琢磨了一下,将目光转向段陌萧,说道:“你保证不闯祸?”
段陌萧埋怨地看了段鸿羲一眼,说道:“爹你不逼我,我就不会闯祸的。”
“臭小子!”
段鸿羲扬起巴掌就要糊过去,段陌萧眼疾手快急忙藏于修诚身后,说道:“爹,你看你当着皇伯父的面还这么暴力,能不逼着我闯祸吗?”
段陌萧此言出口,皇帝却忍不住笑了,说道:“陌萧倒是和修诚小时候有一拼,跟着修诚没问题啊。”
修诚无奈道:“父皇,别什么事都不忘连带着损我啊!”
皇后不由也笑道:“说起来你小时候,你爹的藤条都不知道打断了几根呢,你还记得吗?”
“哎呀母后!”修诚无语凝噎,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段陌萧的事说来说去也能扯到他自己身上,不由埋怨地看了语汐一眼,却不料语汐也笑得停不下来,终于忍不住道:“我好歹也是为国尽忠的大英雄吧,我好歹也是语汐的救命恩人吧,你们能不能尊重一点?”
“瑾儿,去给修诚端杯茶,尊重点啊。”皇后笑道。
段陌萧见此景终于从修诚身后站了出来:“那你们是同意了吗?”
段鸿羲看向皇帝,目中已有肯定之色。
皇帝将目光转向修诚:“那就看你修诚大哥同不同意了。”
“我不同意!”修诚说道:“我是去保家卫国的,又不是替我师父照顾儿子的!”
段陌萧眼看着好不容易段鸿羲点头,修诚又掉链子,这才急了:“修诚大哥,我武功很高的,我不用你照顾,我还能帮你监察军务、端茶倒水、洗衣做饭,你不收留我简直没天理啊!”
不想段陌萧连洗衣做饭这种话都说得出口,段鸿羲鼻子差点没气歪了:“你会洗衣服吗?你洗过衣服吗?洗衣做饭?你会拿菜刀吗?”
“我可以学啊!”
修诚见段陌萧急切的样子,不由一笑:“你保证去了以后一切听我的,不给我惹麻烦?”
段陌萧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般:“一定一定!你说什么我做什么!”
修诚道:“军中练兵辛苦,驻扎西北更是艰苦,每日膳食多为面饼野菜,就算偶尔打了猎物,也是要和军中将士分享,可不如你在家里,要什么有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
段陌萧急忙答道。
“你若犯了军规,我也是照例要打人的啊。”
“那肯定,我一定会听话的!”
修诚终而点头:“那行,你就跟着我当个副尉吧。”
段陌萧喜出望外,慌忙向修诚拜下:“拜见都尉大人!”
修诚无奈看着语汐,却不料语汐笑得莫名其妙,只好自顾自叹了口气。
入夜,语汐心事重重地和修诚从椒房殿回到雅音殿,还未进门,再一次被一只肥壮的花猫所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劈手过去,那猫应声落地,一口血从嘴中喷出。与此同时殿门口有一席绿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谁!”
修诚知道语汐不至于被猫所伤,忙追了过去,却见那穿着宫女绿群的影子一闪越过雅音殿墙,向着皇宫东面而去。
雅音殿正位于内宫东部,越过雅音殿再往东即是一片繁复的花圃,之后就是宫墙。
以那身影的速度和跃起高度而看,越过宫墙自然不是难事。
“来人,抓刺客!”语汐一边招呼近卫军帮着修诚抓人,一边吩咐殿内宫女道:“在这看好这只猫,勿要走动!”
说罢语汐也紧追着修诚而去。
以修诚的轻功,追个刺客理应不成问题,但是他这次却堪堪在宫墙边才勉强将刺客拦住。
“什么人?”那刺客被修诚反拧着手臂,修诚一时难以辨别刺客长相,但从身形来看,刺客不仅是个女人,并且武功并不怎么样,仅仅是轻功了得罢了。
那女子这才出声道:“是我是我,你轻点,痛死了!”
修诚听着那女子声音觉得有些耳熟,松了手,待那女子转身,才发现此女竟是大学士谷宏裕的孙女,也就是德妃的侄女谷文瑶。
“大半夜的你在雅音殿放猫?”修诚不可理喻地看着谷文瑶。
“我没放猫,我本躲在门后想吓你一下,不料有野猫扑出来而已。”谷文瑶眉头一皱,委屈巴巴说道。
“那你跑什么?”
“我......”
“你知不知道夜闯宫禁是死罪?”修诚神色一冷,呵斥道。
“我没有,我今夜本就在我姨母那留宿,听说你要去西北驻扎,想过来跟你道个别的。”
谷文瑶和修诚其实算不得顶熟,只是因为皇帝唯独宠幸皇后一人,后宫门厅冷落,故而皇帝特许后宫妃嫔可邀亲眷入宫陪住,这个谷文瑶也是自幼常来宫中,时常和修诚、语汐打闹玩乐,如今年岁大了,进宫的次数逐渐减少,再加上修诚曾经驻扎西北三年,早已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