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美人也作证说是自己和贵妃娘娘一同闲逛,发现有人弄种子,形迹可疑的。
“是,是妾身专门搜集的种子。”
见吴芷总算认了,皇上正要宣判料理此事,却见美人哀凄的双眼望着,辩解道:“可有这种子也说明不了什么啊?”
“药材本就是奇奇怪怪的,什么马尿牛粪锅底灰都能入药。就连妾身的胭脂膏里还用红花染过色。红花在药材里有活血的用途,能另怀孕初期的夫人流产。”“难不成有人在用药害妾身?不能单凭这个定妾身的罪,妾身冤枉。”
张美人张幼蓉想到几天前,褚晴安送种子时附送的话。心中有了猜测,恳请道:“请娘娘命人将吴选侍的酒壶拿来。”
欧阳贵妃看向皇帝,皇帝允了。
眼前的酒壶琳琅满目,材质造型各不相同。在马脸宫女小红的指认中,张幼蓉挑出了吴芷最重视的几件,也是皇上最常使用的那个。其中就有牧童水牛u形木酒壶。
张幼蓉挑开盖子,帮忙的宫女也在湖中灌了水晃动着,忙乱了一通,不见有什么夹层,鸳鸯空腹壶之类。
趴着的吴芷暗中松了口气,哭道:“妾身冤枉啊。”“妾身还用这些酒壶请过诸位姐姐妹妹来喝,要有不妥,妾身怎么敢拿它们招待外人?!藏着还来不及。”
贵妃指着牧童水牛的酒壶,问:“这里怎么多出一个缺口?”
皇上朱宏乾接过壶拧了拧,常规的枝叶酒盖旁边,还有一处顽石雕塑是可以取下来的。
“回娘娘的话,这种有收藏价值的古物,在历代辗转中有了磕碰,也是可能的。许是后来人修补的吧。”景向阳公公解答道。
皇上朱宏乾却面容整肃,命人取了一壶清水来。拧上顽石口,倒白水进去是正常的。拧开后,再倒,却倒不出来东西。明明里面还是满的——正是运用的虹吸效应,造成的另类鸳鸯壶。
气氛骤然间凝固,地上的哭声也小了。
“你来试试。”皇上递出酒壶,景向阳公公颤抖着手接过,很快稳住了又灌了一通茶水,再次证实这就是鸳鸯壶!
“吴昭容,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皇上问道,淡淡的语气打碎了地上人的所有侥幸与希望。
面色颓败了下来,吴昭容娇嫩如花的脸蛋丧失的生气,立身拜倒:“妾身一时糊涂,无话可说。”
“吴昭容御前失仪,品行不端。将其废去位份,即刻打入冷宫。”“你们几个采药的不是听话吗,也去陪她吧。”“无召不得出,遇赦不赦,不许任何人去探望。”皇上朱宏乾宣布。
海鹏公公挥手,后面的内侍们一拥而上,将屋内的罪人们往外拖。
“皇上,皇上”吴芷撑不住的哭喊起来,撕心裂肺的唤道:“皇上...”却再也喊不出冤枉这个词。
皇上有些心灰意冷,挥退了众人。贵妃道:“其他下人还有几十个,皇上准备怎么处置他们?此事还是尽早了结的好。”
于是朱宏乾打起精神口述着,吩咐景向阳公公。让所有人就地关押在西趣阁,明日命皇后并监礼司管后妃刑法的内侍官一同审理剩下的人。有罪的认罪,无罪什么都不知情的也签字画押。按具体情节不同,看是赐死杖责还是分配到其他殿里去做活,依例办理。
吩咐完毕,随着欧阳贵妃来到熟悉的重华殿,朱宏乾洗漱后揽着贵妃睡下,相拥无眠。次日早醒,皇上还想着向枕边人道歉来着。虽然年轻,早已经历过许多风雨,心态精神远超常人,睡醒后便恢复了过来。
朱宏乾笑道:“昨日是你生日,没想到来了这么一出。朕心情不好,咱们也没好好说说话。”
“那今儿皇上可要留下来陪本宫?”贵妃拿眼撇那团明黄一眼,娇哼道:“可有什么表示?”
“不行,朕还要去前朝。银矿的事虽然报了上来,着何人开采,何人料理还得斟酌一二,朕已命几个大臣在养心殿候着了。”
贵妃装作思量,想到了什么焉坏的点子似的,笑意展现:“昨儿褚选侍的把戏不错,皇上也给我来变一个,让我也乐呵乐呵吧。”
“你呀你,”皇上起身笑道:“别送了,朕闲了再来看你。”
皇上见过大臣,批折子的闲暇时刻,想了一想,有点摸到了把戏魔盒的精巧之处,只是不知猜的准不准。自己笑道:“褚选侍倒的确是个灵巧的人。”
伺候的景向阳景公公耳朵一动,皇上上心的人底下人也得上心,褚选侍那边咱家得留意着了,又一位即将得宠的新星要冉冉升起——只是不知能亮到几时呢。
作者有话要说: 张美人来之前,在西趣阁的问话作者还能水好多句。想想还是省了。
大家阅读愉快呀。
第15章 得宠与侍寝
“皇上会来澄瑞轩吗?”甜杏歪头问道,圆圆的脸蛋让褚晴安忍不住上手捏了一把。
“那当然!小主当时可是技惊四座,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皇上也不例外!”碧荷吹嘘起今日宴会上的大场面,没能去的宫人们听得随剧情变动而起伏着。
“涂嫔娘娘真那么好看?”“寿面好不好吃啊”“皇上何时来啊?”......宫人们七嘴八舌的问道,叽叽喳喳小鸟叫似的响成一片。
“好了,再编排别人,小心我拧你的嘴。”褚晴安制止的碧荷再胡说八道下去,碧荷紧闭嘴巴,做个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