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说话间离开了花园,却未注意到他们的话一字不落地落入躲在墙角的展飞耳中。
展飞顿感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二人绝非等闲之辈,心里更是猜测苏芷凝的失踪极有可能与他们有关,不敢多耽误,急忙赶回屋内告诉了沈泽。
虽然早通过二人的回报,沈泽多少感觉到二人对于寻找苏芷凝的事情并不怎么上心,却不曾想过他们会与苏芷凝的失踪有关联。
“殿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展飞见沈泽陷入沉思,便不再继续问下去。
现在很明显,梁大人并不可靠,为今之计,也只有靠自己了。
第二日天刚亮,沈泽和展飞决定外出打探情况,绕过院子还未走到大门,大老远就听见门口传来的喧哗声。
“发生了什么?”
远远地传来沈泽的盘问声,原本还在和老农争吵的门仆一转头见沈泽朝这边走来,立刻停止了争吵,很自觉地让出路。
沈泽看了眼跪在地上正在痛哭的年逾六十的老人,头上破旧的布帽遮挡不住已经满头花白的头发,整张脸已经饱受岁月的摧残而伤痕累累,孤独无助地坐在地上摸着眼泪,看了直叫人心酸。
“老人家,您这是怎么了?”沈泽弯下腰试图伸手搀扶起老人,却反被老人紧紧抓住。
沈泽对上老人含泪的双眼,沈泽直感觉心仿佛遭受到了重锤。
他不知,究竟这位老人是发生了什么,这眼神中流露的无助让他无法拒绝。
“老人家您先起来,有什么事慢慢说……”
沈泽细心又耐心地劝说让老人的心情多少有些平复。在沈泽和展飞的搀扶之下,老人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
老人迟迟不愿松开沈泽的手,似乎有满腹委屈想向沈泽倾诉,还未站稳就急忙开口:“这位好心的大人,求您一定要为小人做主啊!”
“老人家,有什么事慢慢说。秦王殿下一定会为你做主的。”展飞小心搀扶着。
“殿下,这就是一个耍无赖的老农民,梁大人吩咐了,别管他。”一门仆上前说完,伸手欲把老人赶走。
“住手!”展飞一把截住门仆伸向老人的手:“殿下还没发话,哪有你开口的份?”
展飞毫不留情地把门仆地手打落,门仆只能吃痛一声,悻悻地退到一边。
看样子这个梁大人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沈泽腹诽。
“老人家,让我们送你回家吧,有什么事路上我们慢慢说……”
深知这里不适合谈话,沈泽让展飞安排马车,没有带梁府其他人,只由展飞亲自驾马车,二人一同送老人回家。
老人的家位于城内老旧巷子,马车无法通过。
沈泽和展飞只好下了马车,一边搀扶老人,一边按照老人所指的方向,找寻他的住处。
费了些时间,沈泽和展飞终于找到了老人居住的破茅屋。
整个屋子看起来摇摇欲坠,屋顶的瓦片早已被掀飞,只能勉强用稻草遮挡缺口。
看到老人步履蹒跚的模样,沈泽油然而生出一股心酸。
老人独自朝门走去,轻轻推开了柴门,随后转身,作为一个主人邀请沈泽和展飞入内。
刚一踏进屋内,眼前昏暗的程度让沈泽一时没适应过来。片刻之后,沈泽才勉强适应这屋内的昏暗,环顾四周,扫视了一下整间屋子。
屋里比屋外看上去还要破旧,老旧的墙皮早已脱落,勉强维持在墙面上的墙皮也失去了原有的洁白,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黑斑。
从没见过这样环境的沈泽一时难以接受,移开了视线,不经意间有瞥到屋内阴森角落里一个佝偻的身影。
沈泽有些好奇,上前走了两步一探究竟,是一位和老人年纪相仿的老妇人闭眼睡在床上,身形完全可以用皮包骨来形容,就这样简单地躺在一张仅用木板搭起的床上。床角落积了不少灰,抬头接着点点亮光隐隐约约可以见到好几处的蜘蛛网。
没想到他们竟然生活在这样的地方,沈泽莫名觉得心痛。
老人招呼沈泽坐下,沈泽拒绝了,反让展飞搀扶老人坐下。
老人坐下后喘息了许久,终于讲述起自己的故事。
原来老人有儿有孙,家庭幸福,可是儿子与孙子都被抓去充军,最后死在战场上,如今只留下两个老人和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孙女。
“那日清早,我打算叫翠花起来干活,敲了许久的门都没有反应。翠花平日里不是个爱偷懒的丫头,于是我就推开门,才发现屋里头根本没有人……原以为丫头是自己出去了,可是知道傍晚都没见她回来,我们老两口才知道事情不对劲……”
“老人家,您的意思是,您怀疑您的孙女被人抓了?”听完老人家的故事,展飞飞速思考了下。
“这不是我瞎猜,我早就听人说了,这一年来城里丢了不少姑娘,还都是十七八岁如花似玉的姑娘家……”
沈泽闻言,表情极为凝重,看了眼老人:“既然如此,那些人报官了吗?”
“报了,都报过了,”老人极为肯定地告诉沈泽,随即眼神仿佛无光,默默地垂下头:“可是官府根本不管,起初还说会搜寻,可是时间一久,都不了了之了。”
“怎么可以这样?这还配做百姓的父母官吗?”展飞有些愤怒,右手拳头捏得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