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自己衙门出了什么大事?不然,怎么会惊动这样两尊大佛?
忙不迭跑来拜见,倒是没见着成弈的影子,却是被李景浩的模样好险没给吓趴下——
是谁?竟然这么大胆,敢对李大人用刑?
刚要正气凛然的上前表示自己的义愤并声援,忽然意识到不对啊,李大人可是从自己辖下的囚牢内走出来的,那不是说,动手伤了他的人和大理寺有关?
这个念头一出来,余文昌好险没哭出来,以着非人的速度冲到李景浩面前,抖着声音道:
“大人,大人,到底是谁?怎么敢,怎么就敢对大人下此狠手?”
李景浩瞥了眼旁边神情紧张一副生无可恋、天要塌下来模样的余文昌,声音冰冷:
“柳玉函、常全以下犯上、勾结东泰贼人,已被我处死,你现在带上大理寺铁卫去伏牛巷忠英伯府,缉捕柳家所有,但凡有人反抗,即便杀无赦。”
又招呼徐恒迅疾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好一个东泰摄政王,还真是会藏!
☆、第 150 章 来头太大
因不知道李静文到底伤情如何,来之前小七自然准备了大量的药物,成府里的百草园,几乎被小丫头搬空了一半。甚而还拿来了几只百年老参……
这么多东西摆在院子里,委实可观,陈秀瞧得一愣一愣的,越发闹不清这瞧着比起自己兄弟还小的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了。
思量了半晌,终究忧心忡忡的对陈毓道:
“娘亲瞧着伤势颇重,这小姑娘,年龄也太小了吧?”
陈毓还没有答话,韩伯霖已陪着一个肃着脸的中年人进了府:
“夫人,毓哥儿,岳母这会儿在哪里,这位是汪太医——”
陈秀也是在路上时,就急忙派人打马回府,告诉韩伯霖,娘亲已经救出来了,只是受了重伤。
韩伯霖也是悲喜交集,两天来,韩伯霖不知吃了多少闭门羹,甚而连去告御状的心思都有了,再不料岳母竟然救出来了。
心里一时对小舅子佩服不已。
便忙忙的跑去太医院——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那些国手自己请不来,可一般的太医,还是能请得动的。
那汪太医打量了整个院子一番,心说这小小的翰林,家境倒是富足。却也不耐烦跟韩伯霖应酬——
但凡能请得起太医的,哪个不是朝中显贵?自己肯来这里,已经是给足了这小翰林面子了。
“姐夫,这几天辛苦你了。”陈毓忙上前见礼,方才从陈秀的嘴里也听说了韩伯霖为了娘亲四处奔波的情景——
作为一个颇有一番傲骨的文人,韩伯霖做到如此地步委实相当难能可贵。自己当初,果然没有看错人。
“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我也没帮上什么忙。”韩伯霖摆了摆手,神情明显有些黯然,下一刻却又振作精神,“对了,岳母在哪里,还是快请汪太医去帮岳母诊治一番吧。”
“这位就是汪太医吗?小子谢过。”陈毓上前使了一礼,却是并不急着请汪太医过去,“娘亲那里我已请了人诊治,麻烦汪太医白跑了一趟,真是抱歉。”
啊?韩伯霖怔了一下,便是陈秀也有些发急,忙不迭抢上前一步,陪着笑脸对汪太医道:
“我弟弟人小不懂事,还请汪太医原谅一二,我娘亲的伤就拜托大人了。”
“姐姐,小七的医术也是极好的——”陈毓真是哭笑不得。虽然明白姐姐也是为娘亲好,可放眼整个京城,医术既好,还对娘亲无比尽心的,怕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自家小七了。
只是姐姐既然说了,也只得委婉道:
“不然,先请汪太医就座,若然小七无法应对,再请汪太医出手也不迟。”
一句话说的汪太医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若非韩伯霖给的报酬着实丰厚,又死乞白赖的求着自己,自己怎么可能踏足一个小小的七品官邸?
果然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听对方的意思,竟是不相信自己的医术?
“既有国手在,老夫就此告辞。”口中说着,就要拂袖离开。
惊得韩伯霖忙不迭上前阻拦,又暗暗埋怨小舅子太不通人情世故,不知道这郎中都是年纪越大就越金贵吗。何况汪太医可是太医院的,怎么也得比个小姑娘强啊。
更不要说太医院的人瞧着没多大权利,可人家接触的可全是权贵人家,小舅子这么不给面子,真得罪了这位汪太医,什么时候在权贵那里上点眼药,可就麻烦了。
汪太医却是不耐的紧,沉下脸来就想出言斥责,不妨外面仆人忽然一路小跑着过来,一叠连声道:
“老爷,老爷,外面又来了位太医院的,说是要来给亲家太太诊治——”
“又来了个太医院的?”韩伯霖就愣了,下意识的看向陈毓,自己可就请了一位汪太医,还是千难万难,这自己找上门来的太医,莫非是陈毓请的?
陈毓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摆了摆手,示意与自己无干。
汪太医却是“嗤”的笑了一声,也就自己这样初入太医院的,因为京城米贵,才不得不降尊纡贵到这翰林府上,这是瞧自己不高兴了要走,又请了什么人来充大尾巴狼了,只是这韩家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以为太医就是街上的大白菜,随随便便就可以捡一个回来吗,自己来了还不够,还又来了个,还是自己上赶着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