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姬二却是少有的认真和慎重。从出道以来,自己就罕逢敌手,还是第一次有人给自己这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心里却又很是疑惑,虽是女子轻纱遮面,可那一双明眸却明明白白表明年龄应该并不甚大,即便自小习武,也不可能有这么深厚的功力?
若是平常,姬二倒想和她讨教一番,不过这么个危急时刻,自己却是不愿和她纠缠。
当即冷声道:
“看姑娘身手也是同道中人,只是这般暗施手段背后偷袭委实不是大丈夫手段。”
“大丈夫?”女子神情明显有些懊恼,“我本就不是啊。”
从前倒是觉得自己就是个男人,是爹爹膝下绝不输于任何人的儿子!可自从遇到轩轩,才知道,自己不是男人啊,自己真的真的是女人,不然怎么会一看到轩轩的眼睛就会腿发软、脸发热、眼发直,站都站不稳——
可是有了轩轩后才发现,当女人好像也不错啊,虽然现在自己还不能让轩轩满意,总有一天,自己会让他明白,自己真是如假包换、彻彻底底的女人!
可这男人竟然又说自己是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只是自己明明脸上也没有这样那样的疤痕了,出来也知道带块面纱了,跟人家说话时也尽可能细声细气了,对看不顺眼的人拳打脚踢的现象也很长时间不出现了,难道改变了这么多,仍然像个男人吗?!
那般诚挚的语气使得姬二顿时哽了一下,只得忍了气冷声道:
“姬某今日有事在身,姑娘若想讨教,来日定当奉陪。”
女子终于明白了,姬二这是要赶自己走啊,头顿时摇的和拨浪鼓一般——幸亏自己又迷路了,本来说出城呢,结果转了一大圈,好巧不巧,又跑回这铺子了了,也幸好如此,才赶得及救下,呃,那个要收拾的妹夫。
很多时候,女子脑子是不怎么转弯的,可面对自己心爱的男人,还是会一些察言观色的——
轩轩虽然吩咐自己两个安家少爷都要教训一下,可说到那个安钧之时,明显厌恶无比,反倒是说到准妹夫时,虽是气哼哼的,却是无奈爱护居多。
这人想要妹夫的命,那妹妹心里该多难过啊——就像自己,要是有人要害轩轩,自己肯定会找人拼命!比方说那个太子,不是轩轩骂了自己,自己一定会冲进太子府,把那男人阉了了事!
现在有人要杀妹夫,就是说破天去也不能答应啊!
没想到这女人竟是油盐不进,榆木疙瘩一般,怎么说也说不通,姬二气的暴跳如雷,也不再说话,提剑揉身而上。
女子身形暴起,明明是胖大的灰布衣衫也遮不住的窈窕身姿,却是悍勇丝毫不下于姬二,两人身形交错间双掌相碰,顿时发出“咚”的一声巨响,各自退出了十多步之多。
和姬二的震惊不同,女子则是大为兴奋,站在街中心一声长啸,冲着姬二一招手:
“痛快,今日定要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
这般豪放的话语,便是穆羽也不禁目瞪口呆。
霁云眼中则是异彩连连,自己猜的不错的话,女子应该就是方才言说奉了三哥之命来给自己撑腰的女子吧,看她功夫,和姬二应该也是在伯仲之间。
心里大为惊异之余,更是好奇到底这女子是什么人,又和三哥什么关系。不过这样好的时机,自然不能放过——
若是现在任由他们把阿逊带走,事情的发展将完全无法掌控。
伸手握了握阿逊的手,阿逊立时明白,犹豫片刻,却是微微摇了摇头,不是不明白霁云担心什么,可方才姬二对云儿的杀意自己也是瞧见了的,若是自己此时离开,岂不是要把霁云置于险境?
更何况还有穆羽在这里……
“无妨,你忘了,我是容家世女——”霁云摇头,方才姬二的心思无非是打着捉拿凶徒误伤自己、刀剑无眼这样的借口,只要自己不再贸然行动,量他也绝不敢在上京街头、众目睽睽之下就再对自己动手!
一次尚可说是偶然,再来一次,定然百口莫辩,看姬二对穆羽维护至极,定然不愿因为自己置穆羽于险境!
而且既然知道那女子是三哥的人,霁云便存了一番保全的心思,只要阿逊走了,女子便可抽身离去,不必和姬二缠战不休。
阿逊点头,果然当局者迷,云儿的容家世女名头可也不是闹着玩的!放下心来,再无疑虑,身形倏地腾起,朝着后面如飞而去。
“拦住他!”安钧之本就一直盯着阿逊的动静,看他要走,顿时大惊,忙指挥侍卫前去围堵,却被容府侍卫给拦住去路。
“想走?”穆羽脸色一寒,“没那么容易。”
刚要上前,却被人仗剑挡住身形,却是霁云身边最后两个暗卫合身扑了过来。
看霁云身边没了护卫的人,正自看得津津有味的穆璠眼睛一转,反身提了把刀,猫着腰朝着霁云迫了过去,眼看到得霁云身后,举起大刀就想砍下去。
哪知前面人却突然消失,紧跟着膝盖处猛地一痛,一下跪倒在地,却是霁云矮身把几只金针狠狠的刺入了穆璠膝盖处,而同一时刻穆璠手中大刀更是被一股大力撞飞,那力量太大了,甚至穆璠正个人都被带的飞了出去,又重重的落在地上,顿时疼的眼泪都下来了。
再抬头看时,却是方才还在和侍卫缠斗的穆羽已经飞身至霁云身前,眼中全是担忧惶急患得患失之意,对自己这个摔得泪流满面的侄儿皇帝竟是瞧都没瞧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