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口气哪里吃得下几只雄鹿啊?父君定然是想为我炖鹿鞭。
真是,父君肯定是被师父带坏的。
父君寻借口遁逃而去后,小卓亦支支吾吾道,“姐姐,我替父君加柴火。”
倒是南鸢,任由小卓怎么拖拽,仍旧不肯走,叽里咕噜说个没完没了,“且歌姐姐,我以前很佩服你的。可都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没能翻身做地主?我都可以了,你还不行。”
小卓连连捂着南鸢的嘴,强行将她拽出了东宫。
最让我头疼的是小乖和小野。小野至今仍惊讶地张着嘴,神神叨叨道,“想不到外表光鲜亮丽的北璃王,每日都在承受着非人的折磨。我一定要快些长大,保护好北璃王。”
小野顾盼生辉的大眼睛中带着点点泪光,其中满是对我的怜悯。
我满头黑线,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反观容忌,他倒是尤为淡定,面对着殿中神色各异的众人,似早已见怪不怪。
好在,还是小乖知道体谅我,拽着小野的胳膊直往外走,“笨蛋小野,你还是想好怎么保护好你自己吧。”
少顷,殿中观望之人走得七七八八,只剩下师父这个老不休,非但没有离开的意思,反倒越凑越近,就差怼着我和容忌的脸,瞪大了芝麻大点的小眼,近距离观瞻了。
我狂抽着嘴角,无语地看着面上仿若写着“为老不尊”四字的师父,“师父,保护好你的小眼睛。不然,看了不该看的,你这小眼睛都没针眼大,针眼若是长到鼻孔中,怕是要痛死。”
“不孝徒儿,就知道编排为师。为师还不是担心你和容忌小儿,这才多瞅了两眼。”师父脸皮甚厚,总有法子自圆其说。
和“无赖”讲道理,总是行不通。
我深谙此道,遂强行转移着话题,“师父,避世拂尘当真能救回师兄们么?”
师父闻言,扼腕叹息道,“最差最后一步,为师便能唤回小五小六。可惜,为师仅仅只是替阿黄去集市上买了两匹布帛,避世拂尘便不翼而飞。”
“什么时候丢的?”我急急地询问着师父。
师父支支吾吾道,“丢了有一段时日了。为师四处找寻,原想跟你说一声,但那时你与容忌小儿已奔赴南羌,事情便被耽搁了。”
“你该早点说的。”
我一想到避世拂尘中还夹带着第六关古战场中的不竭神力,心下愈发局促不安。
突然间,我亦想起第八关古战场的不竭神力并未落在我、容忌、祁汜任何一人的身上,不由的生出几分疑虑。
难道,第八关古战场中的不竭神力,亦被有心人盗取了?
事实上,眼下局势愈发明朗。
有能力盗取避世拂尘及第八关古战场不竭神力之人,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华清。
第796章 画作玄机
倏然间,我忽而忆起皇甫轩所言。
皇甫轩说过,他在南羌护城河畔找到花芯的时候,花芯若惊弓之鸟般怀揣着一把拂尘,怯生生地缩在一隅。
也许,花芯手里的拂尘就是避世拂尘。
思及此,我同容忌一道,风急火燎地赶往北璃境内新建的一处村寨——狗尾巴村。
刚行至村口,我就被铺天盖地的金粉呛得重咳不止。
定睛一看,狗尾巴村里的小仙们纷纷以金箔敷面,穿金戴银,浑身世俗气。
“哟~北璃王来了!看样子比村长大不了多少,怎么这么会玩呢?”
“就是啊!画卷上那些个姿势,常人定是不敢尝试的。”
“东临王好俊俏。”
“俊俏有什么用?你没看他们二人衣着朴素,素面朝天?想必东临、北璃二国已沦为穷乡僻壤,他们二人此次前来,该不会是想要瓜分咱狗尾巴村的金银珠宝吧?”
………
这些个小仙当真是被花芯同化了,竟将没什么用处的钱财看得这么重。
我硬着头皮,径直往狗尾巴村中金光闪闪的螺旋天梯走去。
千阶镶金戴银的天梯之上,花芯侧卧在一堆金粉之中,她一手攥着厚厚一叠银票,另一手时不时蘸着口水,麻利地翻数着银票。
数到兴头上,花芯双丫髻间的狗尾巴草还会兴奋地蹿一蹿迎风而倒的细弱躯干。
而皇甫轩静坐于天台边缘处,一边宠溺地看着花芯数银票的模样,一边奋笔疾画。
不用说,画中二人,定是我与容忌。
见我与容忌不请自来,皇甫轩心虚地以画布遮掩画卷,不疾不徐地站起身,施施然笑道,“恭喜二位。二位勇破第八关古战场,已成为虚无界大陆的不败神话。”
“你在画什么?”我瞟了一眼他面前被画布所掩的画卷,沉声问道。
“没什么。无非是山山水水,花香鸟语。”皇甫轩含糊其辞地答道。
他的鬼话,我自是不信。遂趁他不备,箭步冲至他跟前,直截了当地揭下了画布。
果不其然,画布之上,确实是我与容忌。
出乎意料的是,他所绘的竟是我与容忌从屋檐摔下的场景。
想不到,皇甫轩的消息这么灵通。
皇甫轩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你们二者的画作深受欢迎,我只是深谙生财之道罢了。”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你画技高超,画什么不好?为何非画我,还将我画得那么惨,我不要面子的?”我气急,一想到画作之中总是梨花带雨面含桃花的自己,羞窘得红透了大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