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容忌还是手下留情了。
若了尘不是且歌的亲师父,恐怕早就被暴怒中的容忌拧断了喉咙,一命呜呼。
“哥哥,我想吃小鱼干。”
怔忪间,且歌忽而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冲着容忌叫“哥哥”。
容忌心下暗叹不好,他的小娇妻定是将他忘得一干二净,要不然,她才不会平白无故地叫他哥哥。
“宝贝认错哥哥了,要叫夫君。”容忌捏了捏且歌水嫩嫩的小脸,柔声哄着。
“噗——我可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子呢,怎么会有夫君?哥哥别开玩笑了,我想吃小鱼干!”且歌眨巴着眼,嘟噜着小嘴,萌态横生。
“叫一声夫君,就带你吃小鱼干。”容忌诱哄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小萌货,虽十分头疼“她”什么都不记得,但总归是自己的小娇妻,怎么着也得捧在手心宠着。
且歌认真地思考了好一会儿,终于怯生生地叫了声,“夫君,我想吃小鱼干。要甜甜的,和你一个味儿。”
“嗯。”
容忌心中阴霾稍稍散些了去,遂搂着怀中软绵绵的小萌货,往碧落河方向走去。
且歌局促不安地躲在他怀中,一双眼无措地望着仙界中往来的仙娥仙倌。
“哥哥,他们为何老是盯着我看?难不成,他们要跟我抢小鱼干!”且歌说着,顿生警惕,紧紧揪着容忌前襟,显出一副不大聪明的样子。
容忌心中腹诽着,且歌心心念念想吃小鱼干,难不成是因为她的意识里,还将自己当成小野猫?
如此一想,他的头就更痛了。
这应当就是所谓的祸不单行了吧!
他的小娇妻,不仅不记得他,还被幻化成了男儿身。
最最要命的是,“她”的意识里,自己还是只小野猫。
好不容易到了碧落河,且歌也如愿吃上了容忌亲手烤的小鱼干,还没安静片刻,又开始闹腾。
她开心地如同猫儿一般,双手双足着地,蹲伏在碧落河边小口小口啃着小鱼干。
“慢点吃,别噎着。”
容忌宠溺地看着眼前的小人儿,心下思忖着只要她开心,过程波折一些也无妨。
然,他话音未落,且歌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企图以意念驱动身上多出来的物件儿。
“歌儿,你在做什么?”
“吃到了小鱼干,自然要开心地摇摇尾。”且歌偏过头,冲着容忌明媚一笑。
“听话,你不是猫!”容忌咬牙切齿道,旋即将她捞回怀中,再不许她乱动。
碧落河畔,星辰与且歌眸中星光互相辉映。
容忌垂首之际,已然心猿意马。
“哥哥,你是不是缺女人?为什么色眯眯地看着我?”且歌不满地遮上了容忌的眼睛,而“她”眼里,忽地闪过一丝狡黠。
“不缺。”
容忌有些尴尬地应着,不动声色地压住体内燥火,深怕自己过于紧绷的身体吓到怀中不得安生的人儿。
“哥哥不缺,但是我有点儿想要。”且歌小声咕哝着。
“想要女人?不准!”容忌瞬间冷了脸,他一手掐着她的小脸,一边郑重其事地警告着她,“若是敢胡来,后果你定然承担不起。”
且歌讪讪笑着,心里却腹诽着,当如何才能说服容忌让她翻一回身。
净瓶之水虽是货真价实的忘情水,不过且歌刚灌下腹中的忘情水,全被黑盒子喝得一干二净,哪里还有的剩?
故而,且歌倒是未曾失忆,只不过玩心大了些,想要唬唬容忌罢了。
“歌儿,你究竟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容忌一颗心七上八下,被他的小娇妻吓得不得安生。
且歌乖巧地点了点头,“哥哥,我想要你。”
“………”
若是平时,容忌听到“她”如此直白地表达心中诉求,定会欣喜若狂。
只是现在,“她”想要,他也没法给。
待“她”沉沉睡去,容忌凉薄的唇恰似无意地略过“她”的前额。
仅仅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便在他心中卷起惊涛骇浪。
“也许,男人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容忌呢喃自语着,终是向“她”伸去魔爪。
与此同时,且歌周身神力于顷刻间回拢,她身上多出来的玩意儿亦一并消失。
她睁开亮晶晶的眼眸,紧盯着意乱情迷的容忌,伺机而动。
“三。”
她瞅着面色绯红的容忌,在心里默数着数。
“二。”
容忌略显急躁地扯着衣领,他脖颈处的喉结尤为迷人。
“一。”
且歌眸若辰星,嘴角微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终是翻了一回身。
正当此时,容忌琥珀色的眼眸中现出一抹宠溺,“笨蛋,现在开心了?”
“不玩了,太累。”
且歌兴致缺缺,耷拉着琳琅美眸,在容忌怀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容忌郁猝,他的小娇妻娇蛮有余,体力不足,真真经不得折腾。
不多时,碧落河上凭空乍现一位船夫,定睛一看,正是无涯。
“二位小友,上船。”
无涯朗声笑道,“百年前的善因,终于修成善果。妙哉,妙哉!”
容忌闻言,遂踏着星河,将她揽入碧落河上的一叶扁舟之中。
百年前,无涯曾告知他们二人,千里海域并无舟子可渡,若想过河,只得自渡,他人爱莫能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