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低命令着沉璧,“催动容忌体内魔蛊,让他用斩天剑贯穿自己胸腹。”
沉璧得令,抬起手朝着大师兄脖子的逆鳞砍去。
大师兄疏于防备,逆鳞被从中劈开,差点儿就要齐根切断。
但他功力了得,发觉沉璧异动之后,抢过沉璧手中的利刃,一刀刺入沉璧眼珠。
小白蛇从沉璧体内爬出,没入地底,沉璧血流了一地,当场毙命。
此刻,容忌已经朝着大师兄的方位亮出斩天剑,我以手遮眼,挡着斩天剑反射而来的强光。
“与龙同归!”容忌并无多话,直接飞出一道剑气,直指大师兄。
大师兄突然飞上树梢,将我挡在他身前,朝着容忌邪笑,“你赢不了我,永远赢不了!”
该死,一定是刚刚我以手护眼时发出了声响,才让大师兄察觉到我的存在。
我狠咬大师兄的虎口,他吃痛松开了我。我就地翻滚,连忙闪到一旁,避开容忌气势汹汹的剑气。
可没料到的是,绿莺竟突然冒出,朝着剑气扑去。
剑气触及绿莺身体,迅速消融。
大师兄趁机逃跑,容忌迅速追上,百花宫外,追风也已率领着天兵守株待兔,大师兄应当很难逃脱。
可此刻,我并无半分喜悦。
我怔怔地看着绿莺落在我身前,奄奄一息。她身上还有浓重的酒气,显然是刚从酒坛中溜出来的。
绿莺吃力朝我爬来,抓着我的衣角不住地道歉,“主人,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骗你的。”
“为什么要挡剑气?你不是很惜命?”我俯视着她,心痛得厉害。
“我是很怕死,怕得要死。”绿莺抱着我的腿,断断续续说着,“尤其是认识了黑龙之后,我还没得到他的心,更加舍不得轻易死去。”
我顿时有些生气,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那你为什么要挡在我前面?为什么!”
她没办法聚焦的眼睛噙满了泪水,“我很惜命,但我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主人遇险啊。”
我一把将她推开,不敢看她,就怕再看一眼泪水决堤,“你以为我还会原谅你?”
她虚弱地倒在地上,嘴里喃喃道,“对不起…”
一滴眼泪滑过她的脸颊,她又变回了那只浑身绿油油的小绿鸟,只是原先热乎的身体瞬间凉透。
我将她捧在手心,哆哆嗦嗦地揣入怀中。
我说不原谅她,并不是因为她的背叛无法释怀,而是不能原谅她轻易地死去。
只是,这小绿鸟永远都不会明白了吧。
黑龙不知来了多久,我注意到他时,他已经转过身,萧然离去。背影中,透着无法消融的孤独。
第120章 禁足月宫(三更)
过了许久,容忌才折返将我带回寝殿。
“捉到了吗?”
他面色凝重,“天兵将仙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能找到他。”
“傲因说,遗失在大师兄屋里的簪子上,沾有嫦娥仙子的气息。”我收拾着心情,如是说道,“不若,我们去月宫一探究竟?”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去就行。”容忌见我状态不佳,并不打算让我跟去。
只是,我眼下一步都离不得容忌,深怕他出什么意外。
他见我坚决不肯回去,只好带着我飞往月宫。
月宫清冷,月桂树边有一男子,握着斧子埋头砍着树。
月宫的传闻,我也略知一二。此男子,想必就是吴刚了。
不过他的长相应该极丑,不然偌大的月宫里头就他和嫦娥仙子二人,嫦娥仙子和他朝夕相处,早该爱上他的。
我和容忌绕过了他,推门而入,看向此刻正坐在浴桶中闭目养神的嫦娥。
她缓缓睁开眼睛,伸出手,将浴桶边悬挂着的衣服往自己身上套去。
“太子殿下难道有窥人沐浴的癖好?”嫦娥仙子蛾眉微簇,脸上挂着一丝忧郁,眸中泪光点点,我见犹怜。
容忌眼中不带一丝情欲,薄唇轻启,“他在哪?”
我见嫦娥仙子浴桶中水波荡漾,直直上前查看。可惜的是,浴桶中并未发现大师兄的踪迹,只有那只十分好色的玉兔。
嫦娥仙子跨出浴桶,眼泪说来就来,“我在月宫,深居简出,怎么就碍着你们了?何苦跑来羞辱我?”
我朝她递着帕子,无意中发现她胸口处的红痕,顺手指着她的胸口问道,“嫦娥仙子真是不简单!即便在月宫深居简出,也从未缺过男人吧?”
“圣女不要太过分了,我虽是籍籍无名的小仙,但你们如果欺人太甚,我也是敢拉着你们,到天帝面前评评理的。”
“呵,那仙子胸口暧昧的红痕是怎么留下的?玉兔挠的,还是吴刚砍的?”我冷笑着,“又或者是文曲星官留下的?”
嫦娥仙子瞳孔微缩,显出一丝慌张,但她迅速镇定下来,矢口否认,“没有的事!我和文曲星官从无交集,甚至没说过话!”
容忌懒得同嫦娥仙子浪费口舌,径自走向里屋,四处搜寻着。
我拿出她遗落在大师兄屋里的簪子,在她眼前晃着,“仙子可认得这个?我在文曲星官屋里捡的,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她只匆匆瞥了眼簪子,就移开眼神,嘤嘤啼泣,“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你若是凭着一根簪子就想污蔑我的清白,那我也可一头撞死,以证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