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我体内的反骨叫嚣着,尽管知道自己打不过神君,但仍不想听命于他。
“欠收拾的东西!”神君雷霆震怒,倏尔起身,阔步向我走来。
他二话不说,单手轻挑我前襟的暗扣,就吓得我不得不缴械投降。
“捶背是吧?我会,我会。”我咽了咽口水,偃旗息鼓道。
神君悻悻松了手,以锦帕轻拭双手,“再在本座面前耍花招,你自己看着办。”
“知道了。”
我垂头丧气地挪向神君身后,以轩辕剑剑柄重击神君背部,美其名曰替他捶背,实则下手狠绝,恨不得将他的背脊打穿。
神君忍无可忍,眸中怒气喷薄而出。
他一把将我拽至身前,把我按在案几上,抬手重击我的背部。
“有你这样捶背的?将心比心,本座若这样对你,你当如何?”神君说道,又一巴掌落在我背脊之上,使得我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再度开裂。
“下次还敢不敢?”神君气急败坏,俯视着案几上一声不吭的我,怒气更甚。
“下次还敢。”我体内反骨再度作祟,只要他不对我动手动脚,拳打脚踢我是不怕的。
“你!”神君不知从何处抽出了一把戒尺,正欲朝我背上挥下,无意间瞥见我背后汩汩渗出的血迹,急急停了手。
他心中烦躁不堪,将我从案几上拎起,逼问着我,“背上的伤怎么弄的?”
“真是贵人多忘事。不正是被你打的么?”我反唇相讥,最见不得他这副模样。
一边对我拳打脚踢,一边又虚情假意地关心我。
神君讪讪收回了手,小声嘟囔着,“你是水做的吗?本座都没用力。”
他还真好意思说!就他那力道,足以将寻常女子周身骨头粉碎成渣。
“罢了。像你这种女人,痛死算了。”神君念念叨叨,气冲冲地出了密室。
我气得牙痒,真不知自己造了什么孽,竟会遇上神君这等蛮不讲理的无赖。
不一会儿,我尚未缓过劲,神君去而复返。
他似一阵旋风,闪现至我跟前,稍显别扭地问道,“背痛不痛?”
“痛不痛关你什么事?”我反问道。
“不痛的话,就给本座跳支舞。”
自有意识以来,我还未曾跳过舞,对这玩意儿正可谓是一窍不通。
之前,我倒是见过且舞惊鸿一舞,确实惊艳。但我丝毫不羡慕她那一身好舞技,毕竟我这双手是执剑之手,我这双足亦终将踏上虚**之巅,怎能扭着腰肢,一边笑意盈盈地对看官暗送秋波,一边故作陶醉地搔首弄姿?
“愣着做什么?”神君冷声询问着我。
我伸着脖子,不要命地问了一句,“不跳当如何?”
神君墨黑的眸光在我身上流转,过了许久,他戏谑言之,“你确定要忤逆本座?”
触及神君瘆人的眼神,我的声音瞬间弱了下去,支支吾吾道,“不是很确定。”
“还不快跳?”神君耐性耗尽,声音陡然转高。
我苦着脸,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才好。
都说酒色使人丧失理智,神君本就对我有些意思,我若是跳得太过惊艳,他万一狂性大发,我该怎么办?
这时候,我无比希望容忌能及时出现,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他再不回来,媳妇儿都要被人折磨死了。
第684章 生平第一回跳舞
“宿主,别做梦了!就你那拙劣的舞技,定然迷不倒神君,大胆放心地跳吧。”脑海中,黑盒子拍着被傲因喂得滚圆的肚皮,一边打着饱嗝儿,一边还不忘奚落我。
它说的全是大实话,我却不大爱听。
“破盒!睁大你的盒眼,好好看看何为‘一舞惊鸿断人肠’。”我赌气道。
神君听得一知半解,还以为我在跟他说话,淡淡地回了一句,“好。”
我深吸了一口气,而后一鼓作气,回忆着且舞在妖娆酒楼中的翩跹舞姿,照模学样,稍显生硬地伸着脖子耸着肩,霹雳列缺般左右晃动着胯部扭着腰。
“怎么样?见识到老娘的风采了没有?”我轻声询问着黑盒子,而后急旋着身体,踏着略显凌乱的舞步,意图营造出“酒不醉人人自醉”的袅娜妩媚模样。
脑海中,黑盒子似是被我迷得忘记了呼吸,愣是匿了声,毫无回应。
难道,我发挥得还不够好?
思及此,我曲着双腿,来回晃荡,回忆着且舞迷人的舞步,自己亦跟着一通乱走。
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
我抬眸看了眼神君,见他岿然不动地坐于案几前,聚精会神地欣赏着我的舞姿,七上八下的心渐渐安定下来。看来神君对我的舞姿还算满意,看得都移不开眼。
如此一想,我动力十足,摊开双手原想像且舞那般如游蛇走,展示一下身体的柔韧度。
稍作尝试,才发觉自己的肢体并不算协调,做不了那些高难度动作,因而只好如幼鸟振翅般蒲扇着双手,自以为十分轻盈地踮着脚尖,四处乱晃。
跳了大半晌,我渐渐找到了一些感觉,双手掰着脚尖,硬是将脚尖掰至肩上,结果却扭伤了脚,长久维持着一个姿势动弹不得。
神君揉了揉眼,低叹了一句,“往后可别在人前跳舞,你这副样子,本座真想一巴掌扇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