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吧。”季重阳显然不想纠结“怎么睡”这种小事,她想的是晚上给沈宁复习的事。
她能为沈宁做的,就是帮他提高成绩,不管以后当什么医生,基础功课打好总没错。
沈宁连话都少了,闷头吃完晚饭,主动站起来要洗碗刷锅。
季重阳没有阻止他,她看着外面的大雪,喃喃说道:“我去给你借两身衣服,你穿的太少,明天天气更冷。”
“吧嗒”!
“不用这么麻烦,我又不……啊!”沈宁手一滑,碗掉在洗碗池里,他赶紧拿起来,没想到碗的边缘磕碎了,把他手指划了一条长长深深的血口子。
“怎么了?”季重阳听到他短促的叫声,走过去一看,水龙头的水正好冲在伤口上,乍一看,一池血水,可怕的很。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季重阳抓过他的手,看了眼伤口,然后让他举高点,“等我拿药箱。”
沈宁刚才怕她又去“二大爷”家里找莫青蓝拿衣服,他实在不喜欢莫青蓝,上次穿过他的衣服,他找人去查了莫青蓝的事,知道他还没女朋友,就更介意了。
在沈宁眼中,季重阳有人类所有的优点,除了不喜欢自己之外……
是个男生都会觊觎这样的清新脱俗,又勤奋上进的邻家妹妹,莫青蓝也不例外,不过是现在季重阳还小,再等两年,说不准“二大爷”就给他提亲了。
沈宁越想越嫉妒,脸色不觉沉下来,坐在椅子上举着手闷闷的想着怎么快点把季重阳给娶回家。
季重阳拿着药箱下来,见沈宁表情有些沉肃可怕,那双眼里没有平时的阳光,像被阴影笼罩的潭水,深幽幽的,闪着噬人的冰冷寒芒。
但听到她的脚步声,沈宁抬眼的瞬间,又是满眼温柔春风,仿佛刚才她看花眼了。
“伤口有点深,创可贴没用,我用纱布帮你包扎一下。”季重阳觉得他真是大少爷,不适合干家务。
这事怪她,没把沈宁当客人,就任他去做事了。
“嗯。”沈宁很乖巧的应声,看着她握着自己的手消毒。
手部神经在大脑皮质的投射区域恰巧与脸区、躯干区相邻,指尖上面的脊线又是最细最集中的,也是感知触觉的神经末梢最密集的地方。
所以,当密布着感觉神经元的指尖碰到心爱的人,就会转化成生物电压。
也就是……触电的感觉。
电流从指尖传到脊背,再到大脑,沈宁垂下眼眸,极力按捺飙升的多巴胺,怕自己忍不住把她按倒,索取更多的快乐。
“要是你以后给人做手术,手这么一滑,知道什么后果吗?”季重阳见他手指微微颤抖,没有多想,只是提醒他,“无论当什么医生,镇定的手和镇定的心,比什么都重要。”
当兽医也一样。
“嗯。”沈宁被她的手温柔的握着,这种肌肤相触的感觉,让他都不想说话,只想静静感受爱人的触碰。
“正确的包扎方法,上次老师才说过……”而季重阳只是把他当成病人一样,甚至觉得他的伤口正好用来练包扎,极为认真,非常缓慢,一层层缠绕,就差没在上面打个蝴蝶结了。
“好了,不要碰水了,你上去开空调暖和一下,我来收拾这里。”季重阳见他的手有点凉,把热水袋重新递给他,“顺便把元旦留下的功课做了。”
沈宁听到最后一句话,深深怀疑,她留宿自己只是为了盯着他学习!
让一个“青春期”的男生在喜欢的女孩房间做功课,她太高看自己的定力了。
沈宁上楼前,还是一脸三好学生的样子,让季重阳别去借衣服。
白天借就算了,这么晚了去借男式羽绒服,对她名声不好。
季重阳觉得沈宁的顾虑很可笑,要是那么在乎她的名声,他就不该留在这里!
不过看在沈宁这段时间表现优秀的份上,季重阳正好可以晚上给他做几份测试题。
沈宁的香艳想法,被季重阳甩在书桌上的试卷击飞了。
“慢慢做,不着急,不懂的问我。”季重阳一脸将卧室当成课堂的平静表情。
课堂上他俩经常留到最后才走,从单独相处辅导功课角度来说,空间地点对季重阳来说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沈宁的学习态度。
沈宁完全不想浪费时间在做题和复习上,但讨好季重阳最好的方法,就是准确无误的漂亮完成她的要求。
这会沈宁不学渣了,在少女幽香的闺楼里,飞快的做完题目。
他现在只可惜不是右手食指受伤,不然就有借口没法写字。
季重阳刚给他换了一床新被单,沈宁已经做完一张试卷了。
等她铺好床,床品全换成刚洗干净的,沈宁三张都做完了。
季重阳以为他在应付乱填,怀疑的检查选择题,发现竟然全对。
如果不是她一直在房间看着他,她都怀疑沈宁是不是用手机找的答案。
“这段时间进步很快。”季重阳一边看着试卷,一边夸他。
这家伙平时测试做的越来越好,但一遇到正式考试,就会各种粗心大意,季重阳都怀疑他是不是有考试综合症。
“那是因为你教的好。”沈宁见她认真的看着试卷,长长的睫毛下,眼神专注,侧面在灯光下格外柔美,他的肾上腺素又开始飙升,心跳越来越快,掌心也渗出了汗,觉得空调开的太高了,浑身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