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重阳端着碗,见他一脸苍白的可怜样子,忍了忍,没怼回去,只是放下碗筷,从他身边走过去,快步上楼,不想和他说一句话。
腿软胃疼还能***,她第一次见到病人一大早干这事的。
季重阳觉得自己收留了一条没有底线的白眼狼,只想快点把床单被套给换了,把他的气息从房间里赶走。
收拾完床上,季重阳拿起放在桌上的钢笔礼盒,又找了两本书,将盒子压住最下面,找了个纸袋装好,然后下楼。
沈宁连吃了三碗粥,正很自觉的在洗碗,见季重阳提着东西开门出去,没来得及问,她就快速消失在院门外。
该不是因为生气,连家都不要了,出去不回来了吧?
沈宁觉得那不像季重阳的性格,她很少会回避问题。
当然,他是个例外,总能让她避之不及。
季重阳不到三分钟就回来,她刚走到莫大爷家门口,正好莫大爷刚从村部回来,她直接将书袋送个莫大爷,连他家门都没进,寒暄了两句,就赶紧回来了。
外面的雪小了很多,但是天气更冷,只有零星的雪花在天上飘着,小院子银装素裹,仿佛童话世界的小屋。
只是这么美好的家里,住着一个不速之客。
季重阳打开门,看到沈宁正在擦桌子,那低头干活的乖巧样子,和上午赖床不起的无耻模样判若两人。
她对这种有无数面具的人毫无办法,只觉得请神容易送神难。
“生病了还做什么活?去看看你的外套干了没有,别在这晃悠。”季重阳明知道他是故意殷勤讨好自己,还是将他手里的抹布扯走,“要是不烧了,自己打车回去。”
“还烧着呢。”沈宁走到她面前,猝不及防的捧住她的脸,凑了过去。
季重阳愣住,以为他又要欺负自己,差点一巴掌就打过去了。
沈宁低下头,看到她清亮惊愕的眼神,好想亲上那双美丽的眼睛,但他忍住了,一脸单纯的把自己额头贴到她还带着外面冰冷空气的额头上。
滚烫滚烫,贴着的感觉,像是被一块烙铁印上。
季重阳被烫着一样推开他,皱起秀气的眉头:“你……去吃退烧药。”
“我对退烧药药物过敏,真的,没有骗你。”沈宁刚才吃完粥,发了点汗,穿的太少,又开始烧,他没什么精神的说道,“我再睡一觉就好了……”
“哎……你……”季重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看沈宁就像在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的上楼,觉得人真是不能惯着,一开始就必须按照规则来,一旦打破了界限,对方就会蹬鼻子上脸,越来越过分。
她刚换的新床单和被罩,又被沈宁给睡了。
第二十四章恋爱的味道
季重阳站在卫生间,看着洗衣机里的床单,在三省吾身。
她自从上了大学,就变得越来越“平易近人”,以前上学没人敢找她说话,都是在背后指指点点,现在好了,不止宿舍的女生们天天找她,连男生都不怕她了。
好生气啊!
她刚开始只是反思自己太没人情味,所以对肖萌她们态度温柔了一点,现在就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太有人情味,太好说话,太心软,才导致家里进了狼,赶都赶不走。
不过沈宁还真只是睡觉,房间虽然开了空调,但温度并不高,他还是睡了一身汗,中午也没吃饭,一直睡到晚上六点多又饿醒。
天空过已经黑漆漆的了,外面的路灯映照着莹白的雪,反射着一丝光线进来。
沈宁闻到了鸡汤的香味。
他的肚子又开始叫了,摸摸额头,都是汗水,也不烫了,这一觉把病毒睡的差不多了,精神也更好了,唯一不好的是,因为季重阳不管他吃饭,沈宁有点不爽。
中午不喊他吃午饭就算了,晚上还不管他,太狠心了。
沈宁下午睡得很熟,不知道中间季重阳上来几次测体温,见他发汗没再反复烧起来,就下去看书了。
她刚吃饭,就听到楼上有些沉重的脚步声。
季重阳迅速收好自己的碗筷,刚转过身,就看见沈宁站在楼梯口幽怨的看着她。
“我快病死了,你都不管我。”沈宁哀怨的眼神和语气,就像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你的外套干了,先穿上。”季重阳见他一下午都没在发烧,知道烧退了,只要好好休息就行了。
“我的胃都饿疼了。”沈宁站着没动,又说道。
“锅里有饭,还有汤,你自己随便吃点,我出去帮你叫车送你回去。”季重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语气平静的说道。
每次看到这样的季重阳,沈宁就想欺负她,让她露出之前慌乱的表情。
小不忍则乱大谋啊,沈宁不能由着自己性子来,他慢慢走到门口,挡住季重阳的路:“你让我一个病人坐六个小时车回老家吗?万一高速上我高烧死了怎么办?”
“你可以先回学校对面……”季重阳不知道他老家在哪,她只知道沈宁学校对面有房子,很大很舒适。
“那里一个人都没有,除非你陪着我,或者你送我回家。”沈宁忍着肠胃的抗议,一脸虚弱的表情,“我都病成这样了,就算是陌生人,你也不会放手不管吧?”
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季重阳再次哀叹自己不幸,昨晚就该打120把他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