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蓁呢?”薛彦一进门就注意到了林久久,主动上前问。
林久久没好气地回答:“在办公室和薛总对本呢。”
她是很敬仰总裁没错,但不代表她能接受有人在她面前现编总裁和乔蓁的花边新闻!甚至连带的,她好不容易对薛彦缓和回来的态度都重新恶劣了几分,要不是这个家伙迟到,能跟着一起留在办公室的话,就不会演变成现在的局面了。
莫名其妙被迁怒的薛彦并没有察觉林久久的真实想法,知道乔蓁和薛中华在一块更是没什么不放心的。见他自顾自地去补妆换衣服,林久久只觉得怒气更胜。
好不容易等总裁室的门打开,望穿秋水的林久久看见乔蓁全须全尾地出来,这才松了口气。
乔蓁错过了林久久复杂的心里斗争过程,回忆起在刘导给他们讲戏时候的场面甚至还有些想笑。
薛中华虽然是娱乐公司的总裁,但他的兴趣向来只有赚钱和自己的妻子。客串自家投资的电影这种事,对薛总来说还是头一次。
他貌似稳重地翻阅剧本,乔蓁却看穿了底下兴致勃勃的真相。考虑到薛总忙碌的日程,他手上的这份剧本是反复推敲过的,精简干练的语言不会绝给总裁造成任何负担。可偏偏,薛总的表情却随着看剧本时间的增长而越来越沉重。
刘导惴惴不安地问:“薛总是发现了什么问题吗?”好歹是在总裁面前露脸的机会,他当然想追求完美,但凡老板有半点不满意,编剧在门外随时待命。
看完了整个剧本之后,薛中华表情凝重地问:“我要扮演的是拆散儿子和同学早恋的总裁,那为什么没有我朝乔蓁扔支票的桥段?”
乔蓁当时就没忍住,噗嗤一声直接笑出了声。
“给你五百万,马上离开我儿子”这样的桥段早十年就不流行了,会对这样的梗感兴趣的肯定是孙天美而不是薛总裁本人。一想到薛总是带着老婆给的任务而来,乔蓁就笑得停不下来。
离开办公室就一直黑着脸的刘导见不得她笑成这样。从刘导知道薛彦的真实身份而不知道乔蓁和乔安生的关系这件事上来说,乔蓁的保密工作比薛彦做的好得多。
“很招薛总喜欢是不是,这种情况你还能笑得出来!”刘导恨铁不成钢,恨不得晃晃乔蓁的脑袋。
乔蓁抿了抿唇,当着薛中华的面笑是一回事,当着大家的面嘲笑总裁又是另一回事了。乔蓁配合地跟刘导道了歉,她的出发点只是维护薛中华总裁的威严,可是她和刘导的对话落到别人的耳朵里,却被解读成了另一个样子。
不久之后,“乔蓁被薛总看上”的传闻在天华内部传得沸沸扬扬,让乔蓁哭笑不得。
讲完了戏,刘导不敢浪费老板宝贵的时间,整个剧组如同一个严谨有序的机器运作起来。开始要在老板面前工作大家都免不了尴尬,但是摸到熟悉的器具之后,所有人都恢复了平常的工作状态。
秘书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走了薛中华批阅好的文件,又搬了一叠新的进来。薛中华依旧坐在老板椅上看文件,剧组没有给他安排走位,全程只要坐在位置上说台词就可以,甚至连批文件的动作都被设计进了剧情里。
在心中暗暗称赞了一句刘导的工作能力,乔蓁在场记打板之后瞬间沉入沈星光这个角色的情绪当中。
给沈星光引路的秘书正是现实里薛中华的秘书,刘导没有浪费一丝现有资源。看着秘书在镜头面前依旧表现得体,引路送咖啡的动作流畅又安静,他忍不住赞许地点点头。
乔蓁却和刚刚从容的模样完全不一样,虽然也没有发出声音,但不管是不安的表情还是偶尔揉捏自己衣角的动作,都表现出她此时紧张的情绪。
这是沈星光和谢祈的父亲第一次见面,在此之前,她对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谢祈那夜被推进大雨里时的那个模糊身影。
客人的咖啡已经上来了,在桌子上细细地冒着热气。主人位上的男人却依旧专注地看着文件,仿佛没意识到有人到来。沈星光打心底里觉得谢祈的爸爸有些可怕,没有得到许可更不敢坐下来,站在桌子的另一边僵硬得像一块木头。
过了好一会,男人才终于注意到她,连笑容都带着上位者的威严,犀利的目光里是浓重的审视,毫无温情:“坐吧。”
比命令还强硬的邀请,让沈星光不敢违抗,也让她坐如针毡。
男人停下工作,只是注视着少女,就让空气都充满了压迫感。沈星光不敢看他,视线在面前游移了一圈之后只敢落在眼前的咖啡上。
“你叫什么名字?”
“沈星光。”她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勇气,才压住了话语中的颤音。
那人又问:“听说,你在和我儿子谈恋爱?”
乔蓁的神情忽然恍惚了一下,眼前这个人既是谢祈的父亲,也是薛彦的父亲。这样的问题从他嘴里问出来,她一时竟然不知道应该回答“是”还是“不是”。
剧本里也没安排她回答,短暂的停顿之后,男人接着说:“你们这个年纪,就是容易陷入情情爱爱里,我也是这个年纪过来的,这些也都明白。可你想过没有,你对谢祈单薄的喜欢,会给他造成多大的麻烦?”
沈星光愣了愣,想否认:“谢叔叔,我对谢祈……”
男人抬手制止她:“我们只是第一次见面,叔叔什么的不必叫了,我也没空认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