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的那一刹那,看到放大的苏陌陌在跟前,喃喃细语:“分手,不可能。”
苏陌陌微微抬起头。
他这样紧紧的闭着眼睛,一副很虚弱,很需要别人保护的样子。
她想起他一个人的时候会是怎样,他一个人生病了怎么办,一个人的时候,有没有人给他做饭。
他有点挑剔,总喜欢挑别人的刺,但从未挑过自己的毛病。
她有点自恋的想,是不是在张严心里,不管怎么样的苏陌陌,都是可以接受的。
这人都病成这样了,也不指望他自己能回家了吧。
她也扛不动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啊。
所以她松开了他,站起来准备想想办法。
谁知道这人嘴里嘟囔着:“喂,你是不是又要突然走啊。”
声音很低,但是两人都听到了。
苏陌陌不自然的轻咳:“我不会走了,你都病成这样了,我在想怎么把你弄到医院去啊。”
也不知道他到底明不明白。
退后了一步,刚掏出手机准备打110了。
那人站起身来,带着浑身的雪,浑身的凉意,浑身的滚烫,展开一双又长又有力的臂膀,将她整个人都揽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额见。
体温是发烫的,身上又是冰冷的,冷热相见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她瞪大了眼睛,不知道下一步他会怎样。
他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就这样紧紧的抱住她。
或许是在确认她的存在,确定她真实的存在以后,滚烫的唇,印在她额间。
一身凉风扑簌簌的刮来。
将整个江州的寒意,都刮到两人身上似的。
张严身上的那股子薄荷的清香,熟悉的味道,全都回来了。
“两个月二十五天十九分,你都这么多天,没有好好跟我说话了。”他的声音哑哑的,有些失真。
心里明明是很开心的,却又有眼泪流了下来,温热的、发烫的,滴落在她的脸上。
她的手,环抱着他。
不管外面有多冷,心里是暖的。
“是我不对啊——”两人异口同声的开口,对视一眼,又相识一笑。
最终是张严开口了:“是我不对,我不知道锤子他们带我去那种地方,惹你生气。”他有些依恋的把头埋在她的颈肩。
那里存着一抹香,一股子他很熟悉的味道。
闻到这味道,他知道是陌陌了,是他熟悉的陌陌。
并不是做梦,或者其他。
他的心里,已经从开始的最差状态,慢慢调整到后来心平气和了。
刚开始他以为苏陌陌会跟他提出来分手。
到后来,她只是不搭理他,连微信都不回。
他心里设想了无数的可能。
就算他再怎么克制不去想她,但是只要看到跟她相关的任何东西,都会联想到这个人。
家里曾经有跟她一起坐过的沙发,她煮面用过的碗,两人互通消息时候的那个小竹筐子,看到这一切,他觉得痛苦,甚至想扔掉这些东西。
真当自己准备扔掉的时候,又生出深深的不舍来。
如果扔掉了这些,仿佛就扔掉了跟一个人相伴的所有的回忆一样。
到后来他想通了,她没有说分手,大概也是因为不舍。
即使千丝万缕的联系,只剩下一丝丝的牵扯,他也要死死跟她牵扯到一起。
人生就是这样,一旦错过,将再无机会弥补。
他已经错过了人生中很多东西,童年美好的回忆,妈妈的爱,爸爸的严厉,甚至于斩断一些虚伪的亲情。
若是失去她,将会一无所有。
人最绝望莫过于如此,路很长,身边的人很多。
但你发现,你最希望能陪伴在你身边的那个人,已经不在。
珍惜她,于是不需要任何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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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收买”了胡真,听到了她心里的话以后,一颗心才彻底的放到肚子里面。
至于吹风,已经无所谓了。
苏陌陌不知道是怎么把他弄回家的,伺候着大爷一样的这人把湿哒哒的外套脱掉,把他推进浴室。
“有事叫我啊。”
她跑到各个房间去开空调。
这个老旧的小区不能装地暖,也就只能开空调了,加热的空调再怎么开,也不及地暖给力。
浴室里面传来水的声音。
时间太久了,他还在里面。
“张严?”她站在浴室门口叫了一声。
她有点担心他会不会晕倒在里面了,万一真的晕倒了,她也不可能就这样冲进去啊。
万一他光着呢?
想到这里脸都滚烫了。
内心邪恶的小人在交战。
万一他晕倒了怎么办,自己到底进去不进去,进去了怎么办,万一他赤条条的。
里面还是只有水的声音。
“张严?”
里面还是没有声音。
终于,勇敢的小人战胜了邪恶的小人,她决定——蒙着眼睛进去。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在张严窗帘上找了一个绑窗帘的带子,把眼睛蒙上了。
进去之前高声说:“喂,我进来了哦,我不会看你的,我把眼睛蒙上了。”
好在浴室门没有反锁。
她进去之前就在想,万一张严倒在地上,扶他其他之前,应该把身上盖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