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姝受到了启发。
爬起来,拉开抽屉,数了数:“剩四只。”
张晓尓秒变福尔摩斯:“看看包装盒,一共几只?”
“六只。”
“???不是,你等下。昨晚的,昨晚用了几只。”
“两只。”
“那不正好吗?”
“那不正好吗?”
两人异口同声。
张晓尓沉默了几秒钟:“皇上,你还好吗?”
“嗯?我很好啊。”
“扛得住啊?”
颜姝咬牙:“有点扛不住。”她到现在都还没正常起来行走过。
“你老公呢?”
“伍岑他一早就走了。”
颜姝醒来的时候,看到伍岑满脸懊悔的表情,眼角泛着红。
“他大概是后悔了吧。”
昨晚伍岑把她抱得好紧,恨不得跟她融为一体。她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窒息而亡。
颜姝心想,应该是她煽风点火惹了事。伍岑酒醒之后,发现跟她还是负距离,恼了,所以想掐死她。
不过伍岑后来又放过了她,大概是理智告诉他:杀妻犯法。
“姝姝你没事吧?为什么你不仅没有被抛弃的悲伤,反而还有点得意?是我听错了吗?”
“你没听错。”颜姝展露一个女王陛下睥睨天下的笑容。
把暗恋了十年的男神给睡了,还有什么比这事儿更快乐吗?
她必须快乐!不能因为伍岑心不甘情不愿就沮丧!
“姝爷流弊!敢问姝爷,您现在起得来吗?需不需要小的给您送饭?”
颜姝哇地一声哭出来:“要要要。”
自欺欺人结束。颜姝开始后怕。
她就像一只待宰羔羊,安安静静缩倦在沙发上。
凌晨的那次,床单就被她弄得没法躺了。
张晓尓送饭过来的时候,颜姝窝在沙发里,表情安详。
“让我看看,是哪个小仙女跟沙发融为了一体。”张晓尓拎着塑料袋,上上下下打量颜姝一圈:“呀,原来是皇上。您为何瘫着像个废人?”张晓尓最近拍古装剧,说话总是四个字四个字往外蹦。
颜姝:“都是自做自受。”
张晓尓注意到她身边的药,上面用钢笔字注明了用法用量:“这你老公写的?”
颜姝点头。
想起这事儿,又被气得鼻孔冒烟:“我都这样了,他就这么丢下我不管!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不如死。我怎么就没办法不喜欢他呢?”
张晓尓晃了晃手里的药:“不是管了吗?这还写了用法用量呢。伍老师字儿真好看。”
“伍岑什么都好,就是不喜欢我这点不好。”
“这药你用过了吗?”
“用了。”伍岑走之前帮她用的。
对伍岑,颜姝怨不起来。
中午她打他手机,关机了。
伍岑躲着她。
早知道是现在这种情况,她昨晚不可能推行“一不做二不休”的策略。
失策,大大的失策。
自做自受的舒适度,完全比不上伍岑最后的那一次反击。
伍岑没有隐疾,只是不想碰她而已。
张晓尓帮颜姝换了床单,把脏衣服丢进洗衣机里。
扶她到床上躺着:“我下午两点有通告,你自己可以吗?”
颜姝全身酸痛,哼哼唧唧:“还是女人靠谱!”
目送张晓尓离开,颜姝给伍岑打电话。
她现在满腔怒火,可他电话仍然关机。
*
伍岑是第二天晚上回来的。
颜姝听见脚步声,坐起来,啪一声摁亮灯。
暖光灯下,伍岑衣着整齐,衬衫扣子系到最后一颗,剪裁合身的西装外套遮住了那副好身材。
那天的伍岑和现在的伍岑,判若两人。
那晚他是疯狂的,几度失控。而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又是那个冷感禁欲的矜贵哥哥。
伍岑坐到她旁边:“还疼吗?”他弯腰,想去抱她。
颜姝甩开他的手,气鼓鼓地别开脸:“渣男!”
作者有话要说: 围观群众:一不做二不休不是这么用的姝姝。
颜姝:我知道,是自作自受。
第23章 喜欢你
颜姝盘腿而坐,用后脑勺对着失踪了一天一夜的男人。
一眼看去, 小小的背影, 像是在面壁,又有点像是在生闷气。
伍岑则盯着她露在外面的肩颈皮肤, 眸色复杂,也不知在想什么。
他刚才走进来的时候,颜姝脑子里就冒出“衣冠禽兽”四个字。
履行夫妻义务之前他更衣沐浴、焚香喝酒就算了!事后还玩儿失踪!
静谧的瞬间,伍岑兜里的手机嗡嗡响了两声。
卧室的隔音效果很好, 外界的一切声音都被隔绝在外, 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得见。
庄围的声音也从电话缝隙中钻进颜姝耳里。
“你去拜祭爷爷了?那个, 儿子, 你没事儿吧?”
颜姝听见这话, 精神一震。
伍岑他什么意思?焚香喝酒就算了,还要祭奠列祖列宗?
他是有多对不起祖上?
她就那么不堪吗!
颜姝气得脸颊鼓起, 连白皙的耳根都恼怒地红着。
愤怒过后,她又想到,伍岑好像从没去过爷爷坟前。爷爷的忌日他也从不肯去,总说忙, 家里人都知道这是借口,只是没人愿意戳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