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堆,二舅妈总结性发言,“反正他祸害谁都行,不能祸害我们沈家姑娘。”
大舅妈在一边帮腔,“可不是嘛茶茶,那个邵珩一副桃花相,婚后肯定不老实,你看看你姐姐,嫁的老公好疼她啦!”
面对这俩人连番劝导,坐在主位的沈正和一句话没说,他的态度还是那样,不行就是不行。
沈茉茶被她们苦口婆心的一点胃口都没。
按照她平时的脾气,就算这些人说再多不中听的话,她也还是能忍下去吃饭,可现在,她做不到。这些人摆明就是不了解他却硬要抹黑。
沈茉茶放下筷子,尽量平和地为邵珩据理力争。
“邵珩大学是在江城上的,我那时候认识他,他身边除了我没有别的女生;他身边的狐朋狗友我没见过,他也没带我见过,最起码我知道的,他除了见我,就是在忙项目。”
“至于沃尔业绩,你们可以去看看现在新闻对沃尔的报道和股市。”
“最后,那个庞苒就是疯子,一边被金主包养一边去追邵珩,邵珩的眼睛就是因为这个女人瞎的,她后来还找过我的麻烦。”
大舅妈瞪大眼睛,思维不光跟不上,还放错了关注点,“你早就认识邵珩了?”
沈茉茶没说话,只是垂下眼睫看着碗里的菜。
沈正和细致听了半天,面色发沉地放下筷子,“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停顿一秒,沈茉茶这才抬起头,“五年前。”
“在江城?”
“……”
“那时候你才十五。”
“……”
沈正和脸色很不好看,“十五你们就——”
“爷爷。”沈茉茶起身打断他,“您可以不在不清楚缘由的情况下就对他万般否定吗?”
“你——”沈正和气得也摔下筷子,“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没什么态度,我就是不喜欢你说他不好。”沈茉茶咬着唇,眼眶红得厉害,“在我眼里,他就是和姑姑一样重要的人,你们就算把他全盘否定,也阻止不了我喜欢他!”
说完,她也懒得顾及其他人的反应,撂下筷子转身就走。
场面顿时有些失控。
两个儿媳妇见老爷子脸色铁青,一个说好话给沈正和顺气,另一个干脆拍着老爷子的后背,沈正和胸膛起伏着,对着楼上道,“我就是太惯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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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晚饭吃得不欢而散。
沈茉茶觉得特别委屈,回到卧室眼泪叭叭的。
替自己委屈,也替邵珩委屈,甚至还有点儿替当年的爸爸妈妈委屈。从前她以为爷爷慈善可亲,对她也极度宠爱,要什么给什么,就没有红脸的时候,可现在,她就不明白,怎么遇到这种事,老人家怎么就能变脸成这样呢?
到底邵家和沈家怎么了?
就非要搞得跟罗密欧朱丽叶一样?
闹心。
非常闹心。
沈茉茶回到卧室洗了个热水澡,没精打采地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发。
十月的桑平温度已经降下来,甚至有了入秋的味道。落地窗半开着,夜晚凉风飒飒,窗纱摇曳,阳台上的小型泳池波光粼粼,随着水流波动,交杂出细微的水流声。
在吹风机的噪音下,一切变得微不可闻,除此以外她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头发吹干,沈茉擦踩着柔软的拖鞋重新回到舒服的大床上,按下昏黄的落地灯,拿起床头柜上的书,打算消磨一下时光。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但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清。
下意识坐直身子,沈茉茶捏紧背角,脑海里瞬间闪过法制频道经常报道的各类杀人案,入室抢劫案,拐卖妇女案等等等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就在她思索这个落地窗她之前到底关没关时,一个黑色身影从飘动的窗纱外走进来。影影绰绰,却又十分磊落。
沈茉茶屏住呼吸,不由自主地捂住嘴巴,以防自己尖叫出声,下一秒就看见一身黑衣黑裤,戴着黑色帽子的邵珩站在落地窗前。黑色的帽檐下,男人的俊脸被遮住了大半,却仍旧遮掩不住他眼底深沉的情意。
心脏像是坐了一次跳楼机,“扑通”一下踩空,继而升到最高点。
小姑娘一瞬不瞬地望着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邵珩唇角勾着懒洋洋的笑,云淡风轻地靠在玻璃门上,衣角和裤脚隐约可见蹭到的灰尘,而他却毫不在意,嗓音低哑道,“想我了吗?”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邵珩张开双臂。
反应过来眼前的不是虚幻,那团软乎乎白嫩嫩的小身影“嗖”一下掀开被子,光着脚立马扑到男人怀里。
邵珩牢牢抱住怀中香甜柔软的小姑娘,下巴抵着她的小脑袋蹭了蹭,“嗯?怎么跟个小可怜似的?”
像见到家长,沈茉茶再也绷不住情绪,搂着他的腰,抽抽噎噎又委屈巴巴,“邵珩。”
“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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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处理完微博上的那些烂摊子和林琴征,邵珩才决定来找沈茉茶。
他想过拎着礼物登门造访,但仔细思考后他觉得现在沈正和应该正在气头上,且邵光海那边又找他麻烦,一来二去,就先打消这个念头从长计议。
但他实在惦记沈茉茶。
又没办法来看她,左思右想,才出了这么个损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