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珩深吸一口气,点头。
随即起身上了楼。
这会儿沈茉茶正在衣帽间挑衣服,地上摆着都是邵珩寄过来没拆封的礼物,她满不在乎地左踢一脚右踢一脚,终于找到了想要穿的外套和鞋子。
邵珩走过来,倚靠在门口,抱着双臂看她,“你要干嘛去。”
沈茉茶开始找包包,头不抬眼不睁的,“出去唱歌。”
“唱歌?”邵珩挑眉,强压着心底的火气,“这都几点了,出去唱歌?跟谁唱?”
沈茉茶选了一个酒红色的g家斜挎包,上面镶着碎钻,完全不是她平时的风格。她站起身,在身上像模像样地背上,觉得还不错,就拎着走出衣帽间。
邵珩看了眼她选的衣服和包,闪亮又浮夸,完全不是她的风格,倒像是那些花里胡哨的富家女出去蹦迪会穿的东西。
他有些坐不住,上前直接拉住沈茉茶的胳膊,“你到底要干嘛。”
沈茉茶也不看他,声音闷闷的,“你不都看到了吗,选衣服啊,选好了衣服出去和朋友唱歌。”
邵珩脸色愈发难看,他扣住她的腕,垂着头极为认真地看着她,“生我气就直说,自己闷着算什么本事?”
被这话一激,沈茉茶果然抬头,奶凶奶凶地瞪着他,“我现在不想和你扯皮,我现在只想出去唱歌。”
邵珩被她气笑,“你唱什么歌,你五音都不全。”
沈茉茶吹胡子瞪眼,“你——”
越想越气,她不想搭理他,坐在凳子上给自己套上黑色小皮靴,又把那件皮毛一体的外套穿上。平时她很少穿这样的衣服,毕竟在她眼里还挺浮夸的,但现在她不那么觉得,邵珩平时打扮得像模像样的,自己怎么就不行。
邵珩见她气鼓鼓的,像只生气的小动物,觉得又可爱又可气,蹭了蹭下巴,他说,“行,唱歌我不拦你,但你得带着我。”
“凭什么,”沈茉茶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股脾气上来的劲儿有些呛,她眼眶都红了就差没哭出来,邵珩从来没被她吼过,明显一愣。在所有人眼里,沈茉茶都是脾气极好的,很少有红脸的时候,更没有像现在直接把不满都喊出来,能气成现在这样,想必心里得有多大委屈。
原本邵珩也有气,被小姑娘这样一吼,有气也变成了没气。
怕她下一秒就哭鼻子,邵珩顿了一秒,马上将她拉到怀里,“好好好,不听我的,不听我的。”
不哄还没事儿,一哄眼泪马上就下来。
沈茉茶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幅样子,使劲儿推他,不想让他抱自己。
邵珩就喜欢和她反着来,她越推邵珩搂得越紧,到后来邵珩都被两个人的幼稚举动逗笑,“你个小没良心的,都快一个月没见,我抱抱都不行。”
男人嗓音缱绻声线磁性沙哑,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听他在耳边这么哄,沈茉茶终于软下来,不再乱动。邵珩扶住她的后脑勺,让她靠在自己的脖颈间,“你都不想我吗?”
沈茉茶没吭声,委屈的眼泪无声往外涌。
邵珩顺着她的后脑勺,“我错了还不行吗?嗯?”
听到这话,沈茉茶才有点动静,她抬起头,瓮声瓮气地看着他,“错哪儿了。”
邵珩认真思索了下,“我不该一声不响的回来,不告诉你。”
沈茉茶:“还有呢。”
邵珩:“我不该在你打麻将的时候凶你。”
沈茉茶不依不饶,“还有呢??”
邵珩定睛看着她,淡声道,“还有我这一个月都没花时间陪你。”
不管怎样,答案也是说对了一大半,沈茉茶擦了擦眼泪,没有那么生气了,刚想推开邵珩去找纸巾,没想到邵珩继续道,“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段时间以来我都很不尊重你的想法。”
沈茉茶:“……”
她以为他不会意识到的。
她甚至觉得,这辈子邵珩都不会意识到的。
毕竟邵珩是一个很大男子主义的人,这一点沈茉茶五年前就看得很清楚,但她并不觉得这会怎样,她愿意听邵珩的话,她喜欢被邵珩管着。可不知怎的,随着年纪变大,两个人正式在一起,沈茉茶发现邵珩的大男子主义开始让她不太开心。
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还是习惯性地听他的。
但又不可避免地有情绪。
加上这一个月来邵珩忙东忙西,没时间陪她,各种纷杂的事情堆积在一起,情绪越来越糟,到后来她都有写受不了,只能通过找朋友玩儿,参加以前不会参加的娱乐活动来排解。
一开始邵珩还觉得很奇怪,可慢慢的他才反应过来,是茶茶不开心,又找不到发泄口。而这一切的缘由都是他。
就像沈茉茶说的,凭什么。
凭什么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用一句为了我和你的将来就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凭什么我想做什么都不能做,而你用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来阻挠我。
明明和你在一起之前,我也很好很快乐地活着啊。
在飞上,他翻来覆去地思考,当意识到这一点时,邵珩莫名陷入一种恐慌。偏偏他赶得时候也巧,一进沈家的门,就听见沈茉茶那句声音不大不小的“那我把他让给你好不好”。
幸亏邵珩是个能做到不动声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