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北平小狮子,前来闯楼!”
她连喊三遍,声音在凤满楼里荡漾。
顿时,楼里若有若无的乐声没有了,看台下的客人轰的一下炸开了锅,热烈的讨论起来。
要知道,他们可是很久没有看见闯楼了。以往的闯楼往往是提前知道的,青年才俊想闯一番,也会提前告知好友,也算博一个支持,博一分名气;楼里的姑娘想让心仪郎君闯楼,也会提前暗示一番。总之,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总有人知道。
往前闯楼都会吸引一大批人来看,比寻常热闹多了。
现在,看台下的客人也在热烈讨论,眼下这位年轻人是什么来头,报的“北平小狮子”又是什么来头。他们互相问,却都没有知道的,在北平做过生意的人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听过这号人。
不过倒是有人觉得方才为这位“北平小狮子”递刀的人有点眼熟,似乎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青莲小酒仙”。
楼里靡靡的氛围一扫,多上了几分莫名的意味。
众人都在等,等凤满楼的回应。
终于,二楼传来一把清脆的女音:
“方才表演,回来梳妆打扮,却是有些迟了。贵客是要闯楼么?还请上来进一步说话。”
二楼的那扇门打开了,一绿色的身影出来了,说话者正是刚才表演过的紫苔。
顾安喜缓步从看台走到紫苔的正下面,一边说:
“不知姑娘正梳妆打扮,却是有些唐突了。”
她之前练过好一会的轻功,总算是能控制一下跳多高了,但依旧不能跳远,只能稍微偏一下。但也比之前的直上直落好很多了。
众人看她的架势,心里暗猜这位年轻人该不会是要用轻功跳上去吧?这多费内力啊。
他们正想着,没想到顾安喜一下就飞了起来,直窜三层到了二楼,真是兔起鹊落,宛如游龙。
台下顿时有人叫好,顾安喜没用任何明显动作,却能一下跳这么高,帅气非常。
也有老成的人暗暗摇头,闯楼本就是车轮战,现在耍帅耗费大量内力,只是得不偿失,这年轻人会为自己的耍帅付出代价的。
顾安喜唰的一下站到了紫苔的面前。
紫苔看着顾安喜英气的脸庞,顿时眼中异彩连连,这公子好生英俊,轻功也好,以前怎么没听过?
顾安喜稳住身子,心里暗道侥幸,刚才恰好算准了,要是多使一分或少使一分内力都上不来。
紫苔内心欢喜:“公子可是要闯楼?”
顾安喜:“是。”
紫苔做出“请”的手势,示意入内讲话。
看台下的人顿时又热闹了,有人哀嚎:我的紫苔女神,怎与那小白脸说话。有人兴致勃勃的讨论:他们到底会不会打起来。有人又说:看那人年轻得很,估计武功不高,很快就会知难而退的。他们讨论不出什么东西来,干脆下了个盘,赌顾安喜能闯上第几楼。
压二楼的最多,三楼次之,压一楼都过不了的和打不起来的也有,反正这里豪客多,也就图一乐呵。
裘北归也来了兴致,压了中午吃饭剩下的一点散钱——他们最后的盘缠。
“压她能闯到第九楼。”他说。
众人哗然。
有人摇头晃脑:“这就是真正的赌徒,从来只压赔率最低的,我也压点!”
他说完也压了一些。
裘北归挠挠头:“其实也不是,只是不习惯兜里有钱,索性全送出去算了。”
刚刚夸他的那人顿时几欲倒地:“原来大哥你没有独家消息啊!”
他还以为顾安喜和裘北归一路的,那裘北归压她能到第九楼肯定是有原因的,于是索性赌一把。
“哈哈哈。”众人笑了,楼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二楼内。
紫苔目有异彩,问道:“公子可是为楼里的哪位姑娘而来?”
顾安喜想了想,说:“算是吧。”
紫苔闻言叹了口气,有些哀怨道:“不知是哪位姐妹如此好运,紫苔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呢。”
顾安喜想了想,认真道:“第九楼,圣女。”
她来凤满楼就是为了寻娘亲,她要寻到娘亲,就非得闯个风头不可,这样娘亲就知道她来了。
紫苔瞪大了眼睛:“圣女?”
顾安喜很认真的点点头。
紫苔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是喃喃道:“圣女,啊?怎么会是圣女。”
忽然,她又想到了什么。
以前有一些人,虽然不是江湖邪道,可能是为了出名,又或者单纯贪图美色,就会来贪心的闯圣女的楼,但都没有好下场。
紫苔的目光渐渐变冷,她以为今天又会有哪个好运的姐妹脱离凤满楼,寻到自己的好归属,没想到又是一登徒子。
她语气也变冷,没有之前的客套:“既然公子要闯楼,那就不要浪费公子的时间了,现在就开打吧。”
顾安喜不知紫苔的态度为何忽然转变,但也觉得她说得对,于是摆好刀式。
说:“请。”
紫苔柳眉一竖,自墙上取下一把挂着的剑,挽了个剑花:“请。”
顾安喜一看,顿时在心里大摇其头,一个武者,理所应当的应该随身带着自己的兵器,就像裘北归那样。紫苔把兵器挂在墙上,说明她还是个外行,算不得武者,充其量只是有些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