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沈:“闯楼无非是情爱,还能为什么事?还能办成什么事?”
裘北归低下了头,与老沈对视,认真道:“你想,若是圣女在第九楼嚎上一夜的‘找人,吾友老沈,你在哪里’,会是怎样的效果?”
老沈只是稍微一想,便笑出了声,他哈哈大笑道:
“是很有趣。”顿了顿又说:
“这么说来,你朋友是来寻一个人?”
裘北归舔舔嘴唇,有点想酒喝了:“是。”
老沈点点头,没问是来找谁的。找谁对他来说不重要,他只是觉得这种人有点酷,无论是谁,敢闯一闯凤满楼,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老沈说:“他下来了,你把他带过来喝酒。”
裘北归愣住了,心里又不期然的想起顾安喜也说过他想喝酒,最好还配点下酒菜。不知道她能不能喝酒,又能喝多少,喝完酒是不是一副醉醺醺、娇憨憨的样子。
他心里颇有些痒痒的想着,嘴里却毫不客气的回道:
“喂喂,老沈,过分了啊,我这酒都还没喝上呢,就叫别人。”
老沈哈哈大笑。
不知为何,在他们说起有人闯楼是去寻一个人的时候,旁边黑袍人的手微不可查的抖了抖,一滴清澈的酒就滴在了她的手上。
酒很清,手很白。
第六十六章
顾安喜提着刀来到第三楼的时候,面前的美女姐姐笑着提醒她,可以从一旁的楼梯走上来,不用每次用轻功。
顾安喜有点窘,可还是很淡定的点点头。
面前的美女姐姐穿着素白的衣裳,看着年龄比紫苔稍大,透露出一股子成熟妩媚的气息来。
她笑道:“公子所来,必有所图。奴家也不多说,免得浪费公子时间。”
她说着,就亮出了自己的兵器,是两柄娇滴滴的峨眉刺。
她依然眉眼带笑:“公子小心。”
她话音刚落,整个人就如一片落叶飞絮般飘来,那两枚娇滴滴的峨眉刺也在螺旋中,像是一只猛兽张开了血盆大口,那峨眉刺就是它的牙。
她凶猛而来,可是却有极大的破绽。
猛兽露出了血盆大口,那张嘴便是弱点。
顾安喜站定,纹丝不动,待那野兽欺进了身子,才缓缓劈出一刀。
野兽的扑食戛然而止,因为顾安喜的刀就悬在了它的脖颈上。
美女姐姐若是再往前一步,手中的峨眉刺就能刺到顾安喜。
可若是再进一步,顾安喜的刀就会刺破她的喉咙。
从美女姐姐动身,到顾安喜出刀,她就像自己扑到刀刃上的。
她已经输了。
她慢慢的把峨眉刺抽回来,尽量不引起大家的误会。
脸上扯起一抹笑容:“公子好功夫。”
顾安喜收刀,虽然心里喜滋滋的,可表面上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说道:
“承让了。”
自顾安喜走出第三楼的那一刻,楼下又沸腾了。
“这才过去多久?”
“这不是刚进去吗?”
“小伙子是不是刀落在二楼啦?”
有人调笑道。
可是这些都影响不到顾安喜,她已经提着刀上往四楼走去了,这一次她知道走楼梯了。
美女姐姐走了出来,楼下的人问她是怎么被打败的,七嘴八舌,甚是热闹。
其实连闯两楼也不算什么,楼下有这本事的人多得是,可是他们没有闯楼。
闯楼里面的也少有顾安喜这么快的。
美女姐姐苦笑着说:“他只用了一刀。”
楼下的客人开始认真的讨论起顾安喜用的是什么功法。
人群中,有一人正目瞪口呆的看着顾安喜上去。
正是那白袍剑客,他喃喃道,是他?他要做甚?
顾安喜只会一招刀法,应该说娘亲只教了她这一招刀法。
娘亲说,虽然只有这一招刀法,可也只需要这一招刀法。
刀既出,那便无所畏忌,那便落子无悔,那便生死一瞬。
不用多想,只需要劈出这一刀,剩下的,便由刀告诉你。
顾安喜自小便练这一刀,在宫中的岁月虽然没有练刀,可是如今把刀握在手中,依然有股血脉相连的感觉。
对她来说,出刀不是难事,也不是值得犹豫的事情。
出刀便是出刀,在适合的时机出刀,像是一种本能,也是一种无须思考的东西。
而对于出刀,她很熟悉。
第四楼,顾安喜出了一刀,道了声承让,便去了五楼。
第五楼,顾安喜出了一刀,道了声承让,便去了六楼。
第六楼,顾安喜出了两刀,道了声承让,便去了七楼。一刀劈开坐镇六楼姑娘的护身剑,一刀架在了她的眉间。
楼下的众人已经有点屏息凝神了,去七楼可不简单,这里的人单对单对上六楼的姑娘或许还有机会获胜。可是正儿八经的闯上去,那就不可同日而言了。
凤满楼的姑娘都是有根骨的,又是从小练武,那武功自然比江湖上的青年才俊差不了多少。再加上凤满楼武功功法繁多,姑娘们所选的必是适合自己的,那武功自然又在上一层楼。而顾安喜一路挑战上去,姑娘们也无放水的道理,那便说明这闯楼的年轻人,已经冠绝群雄,起码是同龄人无敌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