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儿坐在车内心提到嗓子眼。
“那是知府大人吗?”
“啊,那位夫人是项家的大夫人呢。”
她再也不敢看,将门窗按紧,这么多大官和长辈来,李明琪真的不用下车拜见吗?
“不用担心,不会的。”李明琪说道,车厢密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哗,“大小姐如今这样,项家的人怎么会失礼。”
而且没有人会怪罪大小姐的失礼。
念儿松口气,一路上觉得已经适应了,但见到这场面还是吓的忘了自己现在是大小姐的丫头,便像大小姐的丫头那样淡然的看外边,咿了声:“好像是项老太爷也来了呢!邀请四老爷去接风宴。”
项家老太爷吗?这是亲自来接晚辈了。
李明琪将手炉放下:“项家的人不会失礼,大小姐也不能失礼。”
……
……
停在城门前的一辆马车突然跳下来一个丫头,这让喧闹的四周一静。
所有的视线似乎都没有看这辆马车,但其实所有的视线都关注着这辆马车。
正和项老太爷说话的李奉景是最后看到的,看到的时候马车里的女子已经裹着斗篷走下来。
城门前安静,冬日的风便变的喧闹,呼啦啦的扑过来,撞在下车女子的身上,李明琪哎呀一声抬手挡脸转头,风卷起袖子打在脸上,将兜帽打了下来
冬日阴霾,万众瞩目之下,青春年少的女孩子娇艳的面容如同春花盛开。
安静顿消,人群骚动。
第一卷 第九十六章 为了大小姐的心意
城门前喧哗,人群摇晃,如同被风吹过的稻田。
李明琪抬着袖子半遮脸,越过东到西歪的稻谷,一眼就看到站在人群中的白衣少年。
项南也正看着这边,与李明琪的视线相遇,视线里有困惑。
他困惑的是李明楼并没有想象中的毁容,而不是怎么是你的惊讶。
他不记得她了,李明琪垂下视线,将兜帽拉起来遮住头。
站在稻田里李奉景没有随着人群起伏摇晃,他的脸色由红光转为苍白,然后又变红。
就知道别人家的女儿,都是祸害。
李四老爷干净利索的眼一翻向后晕倒过去。
因为李奉景的突然晕倒,李大小姐虽然走到项老太爷面前,以晚辈身份见礼只能匆匆。
项家人喊着:“李四老爷长途跋涉累病了。”
陪同长途跋涉的项九鼎一拳狠狠打在自己胸口发出剧烈的咳嗽:“都是因为我,让李四老爷感染了风寒。”
一阵混乱,李明琪被送上马车,在项家人的拥簇下送去剑南道早已经购置好的大宅。
李奉景上了车就醒来,谢绝了项家的大夫,让剑南道随行的大夫诊治,项九鼎主动留下陪同,李奉景没有反对,项家的人自然也不会反对依言离开了。
李家大宅这边安静,城中的热闹更甚。
“虽然看不得不太清楚,但果然像神仙啊。”
“看不清怎么像神仙?”
“神仙不就是看不清吗?”
街头巷尾议论嘈杂,在街头巷尾议论的都是被拦在远处的路人,基本上是什么都看不到。
而看得到的人们已经进了各自的高门大宅,他们大多数看清了这位李大小姐的相貌,不过对于他们来说并不关注相貌。
“这根本没有毁容啊。”
“所谓李氏和项氏婚姻不成是无稽之谈。”
外界对李大小姐的相貌有什么议论,李奉景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展现的这张脸。
位于太原府的剑南道大宅里只有李家的人,一旁的项九鼎是知情人忽略不计。
愤怒让李奉景面色发红身子颤抖:“你知不知道你是谁?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又假扮谁?人人都知道明楼遮面不见人,这才有你能来假扮她,你现在却把你的脸露出来。”
想到适才那一幕,李奉景想真的昏厥。
如果来的是他的女儿,哪里会这样害他。
“明琪,别告诉我你不是故意的。”他咬着牙,看透眼前的小姑娘把戏。
一路上装的老实原来是为了最后不老实。
李明琪没有惊恐没有哭着辩解,乖巧的点头:“四叔,我是故意的啊。”
项九鼎叹口气,想起一路上这个女孩子乖巧听话,所以说女人不管大的小的老的少的,都是披着一层皮。
“四叔,九爷,你们不要急啊,我这样是为了大小姐。”
为了避免李奉景气晕过去,李明琪忙接着解释。
“大家都传言大小姐面容被毁,本来门当户对的姻缘就变了味道。”
“当然这样做能这体现了项家仁义。”
这小丫头片子!项九鼎眉头一挑,一旁李奉景哼了声。
不待项九鼎质疑她挑拨,小姑娘语快声脆:“不过更多的是说项家贪权恋贵,说我们李家仗势欺人,九爷,项家本来就是权贵,那还用贪恋,四叔,我们更没有仗势欺人啊,明楼和项公子是两厢情愿,我们江陵府都知道的呀,那么太原府也应该都知道。”
听起来也似乎有道理,李奉景和项九鼎没有说话。
李明琪娇俏的身板挺直:“我不想明楼被人这样议论着嫁过来,我不想她蒙着脸遮着身子顶着那些不好的猜测走进太原府和项家,她应该风光荣耀的出现在太原府,在剑南道在江陵府在太原府,她都是神仙一般的李家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