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钱也没有任何多问,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跟着元吉去了。
其他人自然也没有任何疑问。
“少夫人你什么时候回去?”张小千问。
急匆匆赶来的知府正好听到这一句,脚步一个趔趄,长史及时搀扶。
“少夫人啊,真是太好了,这是又来增援的兵马了啊。”知府迈进厅内一脸欢喜的说道,不由分说就对那两个官吏,顺便对张小千和将官也都胡乱的感谢一番,“真是辛苦大家了。”
官吏张小千将官还没反应过来,李明楼笑道:“他们来这里看看,还是要回去的。”
两个官吏反应过来了,心里大怒,知府大人太贪心了,窦县的兵马他都想留下!
“我们窦县也离不开人。”
“距离宣武道更近,更危险。”
“当为州府守好边界。”
两人客气的表示拒绝。
知府不跟他们一般见识,窦县的兵马谁说了算傻子也清楚,只道:“是啊是啊,安稳太重要了,府城大难才过,少夫人你要在这里安稳民心。”
李明楼点头又说但是:“窦县那边的确也需要安稳,也有不少人口。”
“将他们都迁到这边来吧。”知府立刻道,叹气,“贼兵这一番荼毒,府城附近的城镇都空了。”
有的是地方,窦县人口都能安置,窦县的兵马也都过来,守着府城大家都安全。
李明楼道:“府里不只有一个窦县,大人,府城不能庇护所有的城池,而且真的庇护是要让他们都变成窦县这般,成为可坚守之地,如此我们州府境内相连互护互佑能成不可侵犯之势。”
四周所有的城池都像窦县,都有窦县一般的兵马,想象那场面知府向往又怅然:“该怎么做呢?哪有那么多兵马啊。”
“兵马会有的。”李明楼道,“窦县没有知县已经很久了,请大人把主簿升任知县,让官民都有定心骨。”
知府的神情更黯然。
知县虽然官小,也是科举出身,朝廷任命,有节度使观察使之后,有些权盛的节度使观察使也可以任命。
但现在淮南道已经没有观察使了。
“淮南道观察使变节投敌,他就不再是官,是贼。”李明楼道,“没有了他,淮南道天也没有塌,还有大人您,您是代天子守一方,您就是光州府百姓们的天,这一方您说了算。”
知府挺直了脊背,扶着官袖吩咐长史:“取本府大印来。”
第二卷 第六十四章 卫一县之令
窦县的人马在光州府并没有停留多久便回来了,随同的还有府衙的官吏,依旧是长史。
望眼欲穿的窦县民众陷入欢喜与悲伤之中。
欢喜的是再次确认了窦县兵马的胜利,悲伤的则是不可避免的伤亡。
长史亲自在县城的城隍庙前张贴了英灵榜,又陪同主簿官吏们亲自上门传达慰问安抚。
伤者都在府城治伤不便移动,由县衙统一组织派兵马护送亲人去探望,亡者的收敛还在继续,会由兵马护送回来,和以前守卫亡故的勇士们安葬在一起。
一别成永别,悲伤在城中蔓延,与此同时外边变成了什么样也在城中传开。
“到处都是死尸。”
“村子都烧了。”
“路上看不到人。”
“田地荒芜。”
“我完全认不出来了,跟以前完全变了。”
“据说这还不是最惨的地方。”
“大家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虽然知道战乱可怕,但真实的面对还是让人惊恐,怪不得去州府里探望伤者,官府要用兵马护送
当张小千在街上被喊住时,他没有往日那般毛毛躁躁也没有激扬振奋,出去一趟人变得沉稳。
“我们会好好的守护窦县。”他神情平静一字一顿说道,握着手里的刀,“我们一定不会让窦县,让大家变成外边那样。”
这许诺比详细的描述更让人心悸,心悸悲伤也让人凝重,民众们停下了惊恐慌乱。
“我们也会好好守护窦县。”有老者喊道,“我们也不会让我们变成那样。”
这话引起了一片应和,悲伤惊恐变成了凝聚人心的一条绳,这时候听到武少夫人暂时不回来也没有骚动。
“少夫人要协助光州府,待再有贼兵来犯,能护住更多的民众,让我们光州府境内都不可侵扰。”张小千道,“让光州境内处处都是我们窦县。”
“现在都知道我们窦县能护的平安,很多民众会逃来求助,少夫人让我们救助。”另一个差役补充道,“人会越来越多,请大家与我们一起维护好窦县。”
民众们齐声应是。
“该做工的做工去。”
“城门城墙需要修补吗?”
“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做?”
“多撘些房屋住处吧,难民好有容身之地。”
悲伤不安散去,开始筹划商议该做什么,看到这一幕的主簿点点头,长史也松口气。
“大人们,进去歇息一下吧。”官吏们说道。
主簿坚持走遍了每一个民壮亡者和伤者家,说了一遍又一遍的话,陪着流泪,嗓子已经干涩说不出话了。
长史竟然也坚持这么做,令窦县的官吏们很惊讶。
回到厅内坐在软软的垫子上,主簿询问:“武夫人什么时候去府里?武夫人也惦记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