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小君微微一笑:“你可以去打听一下我连小君的信誉。”
来人当然是打听过才来的,当听到有人从和州的粮仓运出来粮食卖,他就跑去打听了,然后知道了这位连小君的身份,和州城守张庆的男宠。
男宠很贪财,到处做生意,不过虽然中间赚了很高的差价,但从来没有强买强卖,更没有抢东西或者出尔反尔。
只不过生意的货物银钱跟家藏的财宝还是不一样的,万一被人看到起了贪心,他根本无可奈何。
但急用钱没有办法,那人决定铤而走险,一咬牙同意了。
当连小君再用带粮出来后,车上的米粮中便藏着那人留在和州老宅中深埋的一箱子财宝。
箱子还是锁着的,连小君请他当面打开,然后从中选了一件珍宝,就让那人带走了箱子,没有对箱子里的其他金银珠宝多看一眼。
消息传开,来买粮的人就变多了。
连小蔷看着摆在桌子上的一溜奇珍异宝,对连小君俯首一礼:“我服了。”
连小君笑道:“我说过了,世间万物都是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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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车车的米粮被兵马护送来,尤其是听到米粮来自和州,李明楼神情有些惊讶。
“这小子竟然敢跑去叛军之地做生意。”元吉也难掩惊讶。
李明楼笑了:“我这个表哥不可小瞧啊。”
第三卷 第九章 敢想敢做
有五百兵马做护卫,就敢跑到叛军之地,还敢跟叛军做生意,真不知道胆大还是疯狂。
“连家人都这样吗?”李明楼好奇问。
她对母亲不了解,对外祖家更不了解。
元吉想了想摇头:“连家的人都谨小慎微。”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连家兴盛了百年,现在已经进入了末路,家族四分五裂,生意场上也一落千丈,又遇到乱世,为了活下去一个家族里总会有人变得凶猛。
“也许对于有些人来说,乱世险恶反而让他们如鱼得水。”李明楼道。
提到如鱼得水,元吉笑了:“看来韩旭也是这种人,他把山南东道节度使杀了。”
李明玉刚送来一封信,说山南东道已经解决了,解决的手段让人不敢置信。
韩旭带着剑南道的兵马一进山南东道就把来迎接的节度使杀了。
韩旭是大张旗鼓进的山南东道,摆出了朝廷命官架子赫赫,山南东道节度使也很配合的前来迎接。
“山南东叛军如何?”韩旭骑在马上见面就问。
既然是求援,山南东道节度使当然将境内的状况说的很惨,损失了多少兵马,丢失了几个城池,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如何横尸遍野惨不忍睹,说的悲痛流泪。
韩旭却没有被眼泪打动,翻下马握住手说一句你们辛苦了我来迟了,而是大怒:“山南东有兵马五万,叛军只有区区一万,竟然节节败退丢城弃民,你是怕死怯战还是明抗敌实引叛?”
山南东节度使吓了一跳,跟预想的场面不一样,也是,这个韩旭不是地方官,又是文官,所以习惯居高临下质问了吧,他有点没反应过来:“大人,这兵马多,但叛军凶残,又,突袭,不防……”
这一下算是有了罪证,韩旭冷笑:“叛军凶残,尔等就怯战,你们防守不严,才有贼军突袭,天子早有令,命各地卫军守本道平叛,你一怯战,二失察,以致战败,此为大罪,来人,给我拿下。”
剑南道的兵马奉命听令立刻扑过来。
山南东道节度使都懵了,他当了这么多年节度使,就连皇帝也不可能轻易就把他拿下,当然立刻反抗,双方就在城门前打起来了。
韩旭就给山南东节度使扣上一个大逆不道的罪名,剑南道的兵马就格杀勿论了。
杀了山南东节度使,不待满城吓呆的兵马回过神,韩旭又振臂一呼:“贼军凶残?待我看看这贼军如何凶残。”
他就带着剑南道的兵马去迎战叛军了,一连夺回了三座城池,从叛军手中解救了数万民众,让回过神的山南东兵马和民众又惊呆了。
“这到底是贼军凶残还是节度使避战?”韩旭气势如虹走进府城,下令彻查山南东节度使的罪证。
节度使都被杀了,群龙无首,很快就被翻出了很多罪证。
当了这么多年节度使,谁手里身上没些不能见光的事,而且果然如韩旭所料,叛军突袭成功,的确跟节度使有关,先是其小舅子带兵避战,后为了维护其小舅子,又故意延误了救援,导致一溃千里。
于是除了已经被杀的节度使,又有一串官吏将兵绑在了府衙前,杀的杀,罚的罚。
用武力击退叛军解救民众占据了大仁,又有贴了一墙的罪证占据了大义,韩旭就这样快刀乱麻的接管了山南东道。
“不知道是不是乱世释放了凶性,明明看起来很文雅的人,给他一把刀,就敢去杀人。”元吉带着几分感叹,“怪不得大都督说,不要因为我们有刀有武力就小瞧其他人,这世上没有人可以小瞧。”
“人是最能适应苦难的,并在艰难中活出光彩。”李明楼也是感叹,“只要给他们一个活着的机会。”
谁能想到那一世死的那样窝囊的韩旭,活下来能如此的如鱼得水所向披靡。
只是此时所向披靡的韩旭韩大夫看着手里的信,紧锁愁眉心里又苦又烦又恼怒又无奈,没想到这个武少夫人还是不能忘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