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康山大军南下?”
项南还在项老太爷这里,李明琪带着姜会找来了,听到这个消息都很惊讶。
姜会上前道:“哨探确定了京城叛军最新动向,中部防线的兵马有四成向南去了。”
“去向哪里?”项南问。
姜会道:“暂时还不能确定,大概是安东附近。”
项南起身:“河南道。”
项老太爷有些惊讶:“安康山要先攻打河南道了?麟州要放一放?”
项五老爷道:“打了河南道就能绕过太原府这边进攻麟州了,河南道那边肯定不如咱们。”
项南皱眉:“不太像,舍近求远不是安康山的做派。”他说罢向外走去,“我去看看。”
项五老爷忙喊:“你去哪里看?”
项南没有回头:“安东。”
项五老爷大惊:“你去干什么!你怎么去!”
项南已经走出去了。
项五老爷大怒:“这个逆子!把他给我关起来!”
项老太爷皱眉道:“别动不动就喊,喊能解决什么问题?”
项五老爷道:“父亲,你看他,他根本就不听我们的话,在外边打了几天仗,就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不肯留在太原府,现在还要去看什么安东,安东也不是滑州,他为什么去?而且他只有那么几个兵马,难道指望太原府的兵马吗?”
项五老爷竹筒倒豆子劈里啪啦,消息突然项老太爷想的事情多,被吵得烦连声喊他停下。
站着得仆从不知道要不要听命去抓项南关起来,屋子里变得混乱。
“父亲你别急我去跟他说说。”李明琪劝项五老爷,又对项老太爷道,“我让人跟着他。”
有人替自己劝,项五老爷稍微挽回些面子,愤愤拂袖不再大喊大骂。
有人跟着,项老太爷看了眼安静站在一群不知所措仆从中得姜会放下心来,对李明琪点了点头,慈爱又疲惫的摆了摆手。
……
……
“都将。”陈二疾驰奔来,迎上从太原府衙出来的项南,“查清了,不是安康山叛军要攻打河南道,是振武军突袭安东。”
项南惊讶:“振武军?他们要拿下安东以此进攻京城?”
这也是舍近求远啊。
然后又想到什么。
“是武少夫人的振武军吧。”
陈二这个却不清楚:“那边乱成一团了,地形又险峻,消息根本打探从出来。”
一定是淮南道来的振武军,项南可以肯定,凝起了眉头,这个武少夫人是想要立大功来回应朝廷的诰封,以及更稳定光州府吧。
真是……疯狂的女人。
第三卷 第十五章 兵马当赠公子
项南回到太原府没多久就听到了光州府动乱的消息,他轻叹一口气。
意料中的事果然发生了。
他并不是担心武少夫人解决不了问题,那个女子跋扈但聪慧坚韧,只不过要大伤一次元气了。
或者向世家低头受到缠束缚,或者不低头以暴制暴毁掉了苦心营造的仁善形象,民众畏惧,凝心离散。
要想恢复今日的欣欣向荣就要耗费比先前更大的心血人力物力。
这是乱世,没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事。
但没想到武少夫人一手拿住了为首世家大族的通叛证据,一手接到了皇帝敕封的诰命淮南道主,以暴制暴大开杀戒,杀的人心没散,反而凝聚。
这个女人狠莽,又有运气,不可能的事偏偏让她做成了。
项南又默然,这也是乱世,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武少夫人一个女子,也只能拼着狠莽了,所以她才会去进攻安东,为了转移光州府动乱的余波,也是为了向皇帝证明自己的能力。
安东背靠安康山大军,如果能攻下,当然是大功一件,但此举实在是危险,从光州府到安东长途跋涉突袭,兵马疲惫粮草不足。
安东附近的局势也很混乱,混杂着卫军叛军逃兵流匪,恍若一个泥潭…
光州府的兵马如果无援无助,只怕就要陷入泥潭难以脱身。
项南翻身上马:“我们速去。”
陈二拉住他的缰绳:“太原府兵马可能随行?”
项南适才去太原府请兵了,但他身后空空并无将官跟随。
项南回头看了眼:“他们说朝廷有令驻守当地,不得随意调动,要出兵的话,先要请示陛下。”
陈二是个小兵啥也不懂,但也懂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不肯出兵吧!”
等请示朝廷下来,安东那边早打完了。
项南摇头:“不是。”
陈二瞪眼看他。
项南一笑:“他们是不敢。”
都什么时候了还顽皮,陈二翻个白眼。
项南将马鞭在空中一个打旋:“走。”
他们不敢,他敢,陈二喊道:“我们只有几百人,去送死吗?”
话虽然这样说,陈二已经紧随其后的翻身上马追上去。
“不过一死尔。”项南道,寒风将他的斗篷像旗帜一样吹动。
那武少夫人一个女子尚且敢向死而生,他又有何不敢?
看到三百多兵马疾驰,城里街道上的更是不见了人影,门窗后都是窥探。
但来到城门外,却见人群涌涌围绕着一辆车,冬日里描绘着白色云纹的马车,恍若天上来。
“公子。”裹着斗篷面如娇花的女子掀起帘子走下车,拦住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