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齐拱手道:“大人放心,我这就去带兵马去击退那些安东叛军。”
观察使犹自点头连声道好好好,身边的将官们面色发白的抓住他,冲城门下喊。
“什么叛军?”
“击退什么?”
中齐道:“不是说有安东的叛军袭击我们河南道,大人放心。”他向远处一指,“我们唐城八千兵马已经全部集结,我这就亲率去迎战。”
说罢拍马而去,身边兵将跟随,再远处马蹄震震荡起尘烟。
这边城门上的观察使才回过神捶墙嘶喊。
“什么?怎么?不是,安东叛军没有打我们!快,快喊他回来!”
“快追回来!”
“兵马集结!”
许州城瞬时兵马疾驰混乱。
……
……
光州府内虽然街市繁华,但还是有隐隐的紧张,大概是奔驰的兵马越来越频繁。
“附近没打仗啊。”
“不是在附近,在京城附近,河南道那边。”
“那还好,离咱们还远呢。”
“其实不远,咱们的兵马也在其中,护送京城来的天使路过,当然要参战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有兵马调动向西去了。”
街上的消息已经渐渐的传开,官府也没打算隐瞒,毕竟要增加援兵,但援兵要过去还是太远了。
“夫人,不过好消息是,那边有很多兵马来增援了。”一个风尘仆仆面满风霜的信兵站在厅内,指着舆图指点,“有从太原府来的,有从河南道来的。”
元吉低声给李明楼道:“是姜会和中齐,他们听到消息,知道是我们的人,必然要去援助。”
“有了这些援兵,形势好多了,应该能撑到我们的援兵过去。”信兵说道,虽然他没有杀进重围,看里面到底怎么样,但叛军还在不断的增加,可见内里被困的兵马还在坚持。
李明楼站在舆图前沉默很久了,听到这里面容无悲无喜,似乎麻木。
“麟州的振武军有消息吗?”她只问。
这句话让厅内的议论声一停,元吉看信兵,信兵低下头:“没有。”
厅内沉默凝滞,站在舆图前的白衣女子,恍若真的变成了泥塑神仙,直到外边有脚步声急闯。
又一个信兵冲进来:“夫人,夫人,武都督有消息了。”
厅内的人活过来,元吉更是难得上前一步问:“到了哪里?”
信兵道:“相州。”
元吉一怔,相州?是哪里?
一直不动的李明楼视线在舆图上从安东向上,落到一个方向。
相州,在京城的最北边。
她伸出手指轻轻的点了点。
武鸦儿,好一个援助啊!
第三卷 第十七章 夫妻有佳话
夜幕降临,火光冲天,厮杀声震震。
安东城已经看不出像个城了。
“杀!”
城门已经大开,城墙残破,从外边涌进的兵马和在城内断壁残垣中跳起来的兵马冲撞在一起。
他们都穿着大夏卫军的兵甲,但因为卫道不同,兵甲有细节的区别,范阳军以红甲为重,振武军黑甲披盖全身,在火光中厮杀混战在一起。
这样的对战已经进行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双方兵马也互换了位置。
先前是黑甲振武军攻城,红甲范阳军守城,后振武军终于夺下城池守城,现在则有红甲范阳援军来攻城。
交战肉搏非常凶猛,一番冲撞一番兵器对战后,便倒下一片。
看到这场面,城池内的第二道壕沟里的兵马都跳起来,这也是最后剩下的人了。
王力身在其中哈哈一笑:“周石兄弟,看来今日我们要壮烈于此了。”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年轻将官,与王力穿着同样的兵袍,火光下仔细看领口上有窦字。
再仔细看,有一个兵领口还绣着光字。
这是武少夫人带领的振武军的特征,光州府下在窦县和府城设有两个大营,征收的兵丁都在这里经过训练,然后挑选分派出征,所以大家会在衣领绣字表明归属。
来自窦县军营的周石没有回应王力,也没有笑,看着王力神情晦涩。
王力便也不笑了,不再看周石,将手中的大刀一挥,一语不发先冲向范阳军。
两边身后的兵马也随之毫不畏惧的冲去。
周石站在原地看着杀入重围中瞬时溅了一身血的王力,最终收回视线,将长刀一挥:“杀.”
厮杀声也从外边传来,火光冲天中可以看到黑色红色还有白色的兵甲混杂汇入。
更远处也传来震震喊声。
“河南道驰援。”
“太原府驰援。”
日光大亮,大地上一队队黑甲范阳兵在奔逃,身后有兵马紧追不放,伴着角弓长矛,奔逃的叛军不断的落地,最后只余下十几人.....
“不用追了。”
有人大声的喊着。
“穷寇莫追。”
追击的兵马们嗷嗷叫着发泄停下来,有不少奔上高高的山坡,向前方看去,旷野上奔逃的叛军变成了一个个小黑点,而更远处并没有重重层层的叛军集结。
“范阳军怎么不见了。”王力指着大喊,血污伤痕的脸上满是惊讶。
在他身后有不同的兵马云集,有不少人催马走过来向远处看。
有身穿白袍兵甲的将官道:“我们杀进来后,原本后方还有叛军追来,后来就越来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