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海闻讯过来了,与项南见礼。
李明华拉着还想问东问西的李明冉告退,李明琪走在最后回头看了眼,见项南对李明海还礼:“……明楼小姐可还好?兄长方便带我去见一见?”
真是闲言碎语不忙讲,一心只问李明楼,李明琪收回视线转过回廊离开了前厅。
“这就是项南公子啊。”李明冉轻轻啊的一声,“看起来人很好。”
李明华道:“不用看也知道人很好啊。”
李奉安为女儿决定的亲事怎么会不好,项家精挑细选的公子又怎么会不好。
她指的是家世才学相貌气质等等适宜婚嫁的好,李明冉还没想到那么多:“他说话很好,没有像哥哥们那般对我不耐烦。”
“那是因为你不是他亲妹妹。”李明华敲她额头,“你跟我去我外祖家,我表哥们对你怎么样?”
李明冉嘿嘿笑:“林家哥哥们也都很好。”又吐舌,“不过长的没有项南公子好。”
只要有偏爱,都好总有更好,李明华翻个白眼,李明冉笑着摇她衣袖,姐妹二人嬉笑热闹。
“明琪呢?”李明华想到什么回头。
跟在身后的李明琪对她眼睛弯弯一笑。
“你怎么不说话?还以为你走丢了。”李明华狐疑的看她。
李明琪撇嘴:“我说话惹了那么多事,最近不想说话。”
李明冉咯咯笑:“不说话怎么讨祖母欢心。”
“现在不说话就是讨祖母欢心。”李明琪慢悠悠道,然后想到了话说,“你们说,明楼会见项南公子吗?”
李明华想也不用想:“明琪你这问题真坏。”
李明琪笑了笑:“我忘了,大小姐肯定读过史书李夫人的故事。”
李明冉还没读过,好奇的问故事,李明华干脆利索告诉她:“故事就是大小姐这时候不会见项公子,这跟史书和李夫人都没有关系,是个女子都不会。”
女子李明冉便懂了点头:“是,明楼的脸不能见人,万一吓跑项公子就糟了。”
鉴于项南的身份,李明海应了他的请求,亲自来这边告之并询问李明楼。
李明楼听到项南来了有些意外,她没想到这一世会这么早见到项南。
那一世她到了太原府项南并没有在家。
项氏诗礼之家子孙多读书科举,但自从项云以文入武职得权后,也挑选了家中的子侄往军中历练,项南便是其中之一。
当时他在宣武镇为团练,恰好护送皇帝使者去范阳见安氏不能归来,随之又有安氏叛乱陷入混乱,直到次年冬天才回到太原府,距离李明楼来到太原府时隔一年多。
按照时间算,项南这时候应该跟随使者团离开了宣武镇,迎接未婚妻举办定亲都不能违抗的军命,在听闻未婚妻出了意外去而复返回家就可以违抗了吗?
李明楼手拄着头想,不由笑了笑。
金桔看到她的嘴角,猜测问:“小姐,要请项公子来吗?”
请他来?来了之后……杀了他,李明楼手在下颌的裹布上轻轻的摩挲。
第一卷 第三十八章 一句情话
李明楼从来没有忘记杀掉项家叔侄。
项云身份特殊牵涉太多,不能轻易杀掉,项南这个年轻后生,死了就死了,最多项家乱一乱,这是她喜闻乐见的结果。
不过不能在这里动手,怎么杀在哪里杀也要想好,那此刻没有见他的必要,李明楼半点情绪也不想对项南浪费,她摇摇头:“不见。”
见或者不见,金桔都不觉得需要理由,应声是就这么简单的去回复李明海,没有任何解释或者道谢,李明海也没有觉得任何不妥。
“仙儿妹妹出事后谁也不见,祖母也都隔着院门说话。”他主动给项南解释。
项南表示理解:“病症也好大夫也好我就不过问了,老夫人和叔父你们都必然安排妥当,我也没有什么好大夫可推荐。”
李明海道:“你不用费心这些事。”
项南点头:“我做不了什么帮她的,也不是来让她见我,只是让她知道,我来了。”
李明海一怔,这是情话吗?
李明海十九岁,成亲且去年刚生了一个女儿,在十七岁的项南面前可以摆出大人姿态,但乍一听到这种话还是毛头小子一般羞红了脸。
他和妻子是媒妁之言成亲当晚才见第一面,小儿女的相思从未有过,更没有说过什么情话。
“啊,好。”他结结巴巴的应答。
项南表达了来意便告辞了,没有等侯李老夫人李二老爷的归来:“来的匆匆见长辈失礼,我先去见九哥,沐浴更衣备礼再上门拜见老夫人和伯父。”
李明海挽留几句亲自送项南离开,看着这一人独行的少年人跨马消失在街道上才回转,一面让人去通知祖母父亲项南先走了不用急着回来,虽然他们不可能为了一个晚辈急匆匆回来,果然只有大管家李杨回来。
李明海简单的讲述了项南的来意,李杨便离开了,但还有一件事李明海不知道怎么定夺。
“项公子临走的那句话,我是否要转达给明楼?”他只能悄悄的问妻子。
妻子赵氏今年十八岁,虽然已经生了孩子,听到这种当面表达情谊的话还是红了脸:“会不会不太好?”
“应该不会吧,他们虽然没有成亲,但亲事已经定了。”李明海思索,又道,“要不不用说,明楼已经知道项公子来了,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