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不是有林芢吗?干吗给我消息啊。”李敏脾气上头听到什么都不高兴。
随从不理会他接过信,一看大吃一惊:“可真是闹了大事了,都督都气的骂人罚人了。”
李敏哦了声,弯腰捡起小叉子继续在盒子里切切戳戳,骂人罚人算什么大事,经历过父母双亡的孩子已经算是经历了世上最大的事了。
“啊呀我们剑南道的粮商都乱了,被人掏了家底,一个个要死要活。”随从接着说。
李敏连哦都没哦,那还是掏的太少了,有钱人不被掏几次家底算什么有钱人,夹起一块胭脂贴在眼前仔细的看,呼吸都停下来。
“林爷爷竟然没有察觉到,真是被啄了眼。”随从说道,“这人得多厉害。”
怪不得都督都气的跳脚。
李敏屏住气嘴角向上翘,哈,那真是好玩,那到底是回去看林芢吹胡子瞪眼,还是看蠢才当刺客呢?真是难以选择,不过还是眼前的这盒胭脂最重要,这个冬天要是调不出来,他可怎么见人!
“林爷爷说这个人也就是一些小聪明,也就脸好看,能在剑南道招摇撞骗”随从看着信皱眉,
这一次他还没说完,李敏已经扔下胭脂和小叉子。
“脸好看?”他瞪眼看随从,“林芢的眼都瞎了啊,家里不乱才怪!”
他抬脚就向外走。
“快快,我们回去看看。”
随从猝不及防,但也忙拿着斗篷跟上,示意其他人收拾这里。
刚出了帐篷,把斗篷给李敏裹上,又有人奔来。
“小爷,那个刺客要动手了。”他上前道,“他在一条路上挖个坑躺了两天了,明天,项云就要经过了。”
李敏哇哦一声:“这蠢才是要送死啊。”
他看看这边,看看那边,到底先看那张脸呢?他李敏怎么这么忙呢!
第四卷 第六十四章 刺杀从哪个方向来
向虬髯感觉到呼吸越来越沉重,第一次知道一层土有多重,一层土能有多密不透风,还好他还能感受到光亮,让自己知道黑夜和白天。
过了一个黑夜,一个白天,又一个黑夜,又一个白天,现在夜色正在慢慢退去,天就要亮了,而他的等待也终于要到了。
他已经能听到马蹄声滚滚如洪流。
蹄声恍若急雨敲打地面,行驶在荒野的小路上,重重的马车摇晃像雨中的小船。
“项都督,你身体可还好?你要不要躺一会儿?”原本宽敞的车里有三人就不宽敞了,两个官员看着项云关切的问,一面要起身,“我们去骑马。”
从麟州到京城长途当然是骑马最快,但因为项云身体原因,需要坐马车,皇帝赐给项云一辆自己的马车,其他人自然没有这个待遇。
离开京城后,项云就邀请同行的两个官员一起坐车,这两位大人是奉旨考察京城,以及代表朝廷请楚国夫人去麟州。
项云对外宣告的身份是护送两位大人,以及查看路途和京城防卫等等事宜。
他手中有如朕亲临圣旨的事是秘密。
“两位大人骑马,行程也不会加快。”他笑道,“与我一起坐车,行程也不会减慢。”
项云说的这么有道理这么风趣,两个官员哈哈笑着接受了。
但三个人坐在车里,项云就不能躺下了,时间长了,路途越来越颠簸,项云的气色看起来很不好。
项云可是关系他们路途安危的,坐车虽然比骑马舒服,但相对于保命,路途辛苦不算什么。
他们多次去骑马,但没多久项云又请他们回来,这样轮替也好,项云能间隙休养,他们心里也舒服些。
现在他们又提出准备出去骑马走一天,到了晚上再进来坐车,但这次项云拒绝了。
“天越来越冷,昨晚我们也没有休整,两位大人也很辛苦。”项云道,“这段路不好走,我躺着反而更不舒服,靠一靠就好,大家在一起坐着还暖和点。”
两个官员就笑了,一个感叹“项都督说话真是春雨润物。”另一个则将背垫亲自给项云放好,扶着他靠坐“来来项都督你闭上眼歇息”。
“还想听两位大人讲诗。”项云道,“投身军伍几十年了,听两个大人谈诗论文,我就恍若回到读书时候。”
路途漫漫乏味,谈诗论道是解闷的好消遣,两个官员更高兴了“那我们就献丑了。”“不吵到项都督你休息就好。”你一言我一语选了诗词开始赏析推敲。
项云慢慢的闭上眼,面色身体都沉浸谈天说地中舒缓了很多,但他的心神半点没有松懈。
那个刺客,随时都会出现。
在他想离开麟州去京城的时候,他的身体和叛军并不是致命的危险,他要面临的只有两个大敌,一个是那个刺客,一个是楚国夫人。
他带了七千兵马,都是亲信精兵,野外行军布阵迎战无忧。
但他也曾在千军万马中受伤。
他的身边遍布高手,拿出来能以一当十,十个一起又能成千军万马之势。
但他在重重围护中被刺中。
这是一个刺客,他窥探他,而他对他毫无察觉。
但也不仅仅是一个刺客,他有同伴。
所以这一次,他要防备他袭击,也要防备他逃走。
他坐在车中,比在马上要隐蔽,那个刺客要杀他,先要从兵马阵列中寻找时机,再要穿透车厢,穿透车厢,还要穿过车里多余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