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元吉拦住武鸦儿,戒备又震惊,“夫人不是好好的坐着?”
武鸦儿按住他的肩头,一双眼只看着含笑坐着的女子:“她在哭!”
他想喊她,但不知道她的名字,他只能喊:“你为什么哭!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小姐在哭?元吉看李明楼,姜名方二也都冒出来。
昏昏暗暗中的女子含笑
但的确不对!
“小姐!”姜名大喊。
含笑而坐的女子依旧含笑,一动不动。
元吉方二姜名浑身发毛!怎么回事?
武鸦儿看着李明楼:“她被困住了!”
困住了?怎么困住了?是梦魇?是什么啊?元吉握住李明楼的肩头摇晃,姜名要喊太医,方二解下自己的衣裳就往李明楼身上罩
武鸦儿没有上前,而是看向四周,他的身子绷紧,一寸寸又快速的扫视着。
下一刻,他视线钉在一个方向。
他提气转身,一脚踏上护栏。
他摘下悬挂的灯笼扯开。
一把竹条如箭射向对面的屋顶
他喝道:“何人在此!”
碎竹条在夜色里发出金戈碰撞的响声。
元吉姜名看到对面屋顶空空的夜色里冒出一团火光!
噗的一声,如山高大的木和尚吐出一口血,他低下头按住胸口,一根扁扁薄薄的竹条刺在其上,胸口没有血涌出来,而是慢慢的变得透明。
他看了眼脚踏护栏手中握着半边灯笼的武鸦儿。
“阿弥陀佛。”他闭了闭眼,“鬼气堪破。”
人变得透明,消失不见了。
端坐含笑的李明楼吐出一口血,向前栽去,武鸦儿已经从栏杆上跳下,回身将她接住。
李明楼在他怀里碎掉了笑容,发出一声大哭。
第四卷 第八十五章 坦诚相告
夜晚的皇宫一片死静。
这个皇宫里没有皇帝,没有后宫妃嫔,也没有泱泱的宫女内侍,更没有无休无止的宴乐,没有传说中的仙境,夜色降临的时候,恍若鬼蜮。
没有人气。
但仔细听又有很多声音。
短短几年间,皇宫里发生了很多事,官宦之变,安康山入京,死了很多人,贵妃先帝,无数的太监宫女侍卫,据说宫里的水道至今还有血,这是修缮皇宫的工匠们传说的。
工匠们就住在皇宫里。
他们的工作很忙,虽然皇宫并没有向对外界说的那样,被安康山毁的不成样子,但几百年了,的确有很多需要修缮的地方。
两个工匠站在殿外一动不动。
“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没有吧”
“好像有很多人在跑。”
“你看那边还有亮光!”
“亮光又没了!”
“是不是有哭声?”
“是风声!”
听说当年宫里发生杀戮,太监宫女们到处跑,据说人死了不知道自己死了,总是重复生前最后的动作
他们身子不能动,只能嘴不停的说话,越说越觉得走不动,直到一声喝从后边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吓的一个哆嗦,也得以转过身来。
一个官吏提着灯,身后跟着几个禁卫,肃目打量他们。
看到活人,且是他们认识的上官,两人松口气“我们来取炭”“我们今夜值守”
官吏道:“取完了就快回去,夜里不要随意走动。”
两人连声应是迈步匆匆向殿内走去,官吏在后又唤住:“晚上听到什么动静,不要出来。”
两个工匠回头看摇曳灯笼下官吏的脸忽明忽暗,一半脸青一半脸白,吓的打个寒战结结巴巴应声是,头也不回的逃回殿内。
日光再次笼罩大地的时候,皇宫里的异样也传了出去。
吴郑两位大人第一时间知道了消息。
“宫里闹鬼?”郑大人皱眉,甩袖子,“什么胡话!”
“是工匠们说的,晚上听到声音,而且皇宫里的侍卫还加强了戒备。”一个太监低声道,“还有据说请了这么多工匠原本不是为了修缮皇宫,是为了充阳气”
君子不语怪力乱神,吴大人挥动一只手“去去去,胡说八道。”
“大人明鉴。”一个官吏低声道,“其实是昨晚宫里有刺客,抓刺客呢,有刺客刺杀楚国夫人和武都督。”
刺客!果然有刺客吗?
郑吴两位大人顿时凝重:“可有得手?”
官吏摇头:“具体不知。”
“但今早宫里传消息说,不再议事。”另一个官吏低声道,“有太医进去了,说是给武老夫人看病。”
欲盖弥彰,对于这种事郑吴两位大人最熟悉不过,肯定出事了!
“大人,刘先生来了。”门外有小吏通禀。
听到这句话,郑吴两位大人对室内的官吏太监摆手,这些官吏太监便忙从侧门退出去。
京城的衙门比道衙大的多,但刘范走进来还是看到从侧门溜走的几人,知道这是来向郑吴两位大人告密的。
他不以为意,也不奇怪,京中的官吏多数都是旧人,早晚都要归属朝廷,所以越早博得朝廷来的大人好感越好,太监们亦是同理。
楚国夫人行事,京城官务兵马,都没有不可对人言,随便他们说。
刘范目不斜视径直走进去,吴郑两位大人把他也不当外人,开门见山问:“宫中有刺客?都督和楚国夫人遇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