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挺可怜的。”柯氦静静地瞧着他。
姜怀冷笑道:“现在究竟是谁更可怜?”
柯氦的头皮差点没被姜怀扯掉,可他却似乎感受不到疼痛般,好笑地说:“我至少还有活下去的理由,你呢,你还剩什么?”
“你胆子很大啊,”姜怀沉着眸子狠狠地揍了柯氦两拳,“再惹我?”
柯氦咳出一口鲜血,却是畅快不已,“姜怀啊,我可怜你。除了你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人记得当初的事情。你什么都不剩了,你就是游离在这个世界里的鬼魂野鬼!”
“你他妈——”姜怀被彻底惹怒。
两人的拳头来回交织,直到最后双方身上都挂了彩,谁也没从谁的手里讨到好。
柯氦半倚靠在车门上,喘着粗气对姜怀道:“你走吧,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不然我见你一次揍一次。”
说罢他伸手想要去开车门,却被人按住了手。
“再也没人记得当初的事情?我看你不是记得好好的?”姜怀的声音诡异到了极致。
柯氦刚要反应,后脖颈就被人猛地掐住。
砰地一声,他的脸被砸在了侧边玻璃上。
姜怀自顾自撩起柯氦垂在脖颈后的发丝,一排细小的文字贴着发际线落下,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
那是五个花体的英文字母:L-e-m-o-n。
“你还敢说你不记得?”姜怀嘴角的笑容扩大,宛若看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柯氦猛地将姜怀的手打开,一双眸子阴沉得如同十二月的风,“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姜怀笑眯眯地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道:“好了好了,开个玩笑,别生气。”
柯氦定定地看了姜怀好几秒,才冷着脸打开车门。
这回姜怀没有再拦。
车子疾驰而去。
姜怀依旧站在原地,嘴角的笑容展现着他现在的好心情。
房东打电话过来问姜怀为什么还没回去,要不要给他留夜宵。
姜怀道:“不用了,我会晚点回去。”
房东听他的嗓子有些沙哑,关怀道:“姜医生你没事吧?”
姜怀回应:“我很好。”
他从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好过。
这世上有人和他一样痛苦,真的太好了。
柯氦拖着慢吞吞的四十码回到南巷街角,将车子在车库停好后,他静静地窝在驾驶座里,伸手摸向了后脖颈的发际线。
刺青的伤口在恢复之后,皮肤会变得平整,如果纹身是在看不到的地方,多数人需要借助镜子才能准确找到纹身的所在。
可他不用。
分明已经许久不曾记起这个刺青,他的指腹却依旧铭记着每一个字母的位置。
柯氦只在车上坐了一会儿就上楼去了。
推开卧房的门,窗台上的小杂草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对他道:“回来啦……怎么回事,柯教授怎么受伤了?很疼吧……”
“如果我说疼呢?”柯氦遥遥地看着窗台上的小杂草。
文蔷愣住了。
什么鬼,怎么好像突然隔着次元对话了?
“小蔷薇,我问问你,如果我说疼呢?”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好少!!难道我不配你们的评论和作收咩QVQ
第22章 黄玫瑰
小蔷薇?
文蔷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分明已经换了身体, 再也不是之前的蔷薇了。
那么为什么?
“很好奇吗?”柯氦问了一声, 缓步来到小杂草的面前。
冰凉的指腹抚摸上小杂草蹿高了不少的叶子上。
文蔷僵住, 不敢动。
“为什么不说话了?”柯氦平静道, “我说过的, 不会伤害你。”
小杂草依旧静静地,像是从没发出过任何的声音。
柯氦嗤一声笑了, “你居然怕我。”
文蔷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内心。
但是在片刻之后, 她又觉得这一切不该如此。
她和柯氦之间, 不该如此。
“没有怕你, 就是觉得……怪怪的。”文蔷有些慢吞吞地说着。
反正柯氦知道自己能动, 所以对方就算能听见自己讲话,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那你是什么时候能听到我讲话的?”文蔷问。
柯氦矮下身体,在床边的地毯上坐下, 带了伤口的脸看上去有些冷峻, “很久很久之前,在你被黑猫撞倒的那次。”
文蔷:……
原来丢人都丢这么久了。
“有什么好丢人的?你不也见过我丢人的一面?”柯氦静静地看向窗台上的小杂草。
文蔷心想的确是这样。
下一秒,她震惊地问:“你还能听到我心里想的?”
这都是什么鬼畜设定?
“嗯, 都能,你的全部,我都了若指掌。”柯氦说着,眼尾微微眯起, 状似享受。
文蔷背后一寒,好半晌没说出话来。
柯氦看着她,道:“可我从来没听过你是从哪里来的, 你还有同类吗?”
文蔷沉默着,不知道如何作答。
她不想让柯氦知道她是谁。
她只想就这样当他花盆里不知名的一株野草也好。
“我听不到你的声音,有在好好思考怎么回我的话吗?”柯氦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