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歌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十分惊奇,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瘟疫,竟是闹得如此?
还能迷惑人的心智?
她抬眼扫了一眼周围,那萧容隽去了何处?
“这人怎么处理?”刘云徽轻踩着地上的男子,皱眉看向阮清歌。
那男子依旧不断拧动着,口中说着含糊不清的话语,阮清歌凑近一分,亦是听不清楚。
她皱眉站直了身子,道:“可是有麻绳?先绑起来再说,戴上手套,切莫碰上他身上的溃烂和脓包!”
刘云徽应声昂首,随之便叫人前去寻找,不多时,那将士带着一些破布条子前来。
刘云徽接过,顺便带上了手套,对着刀疤男使了个眼色,刀疤男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走来,一手捏住鼻子,将那人拽起。
那男子不断的挣扎着,有好几下差点扫到刘云徽,随着那男子的挥舞,恶臭味不断袭来。
阮清歌看着实在是于心不忍,可是将他放开,便是对众将士的不负责,亦是会伤害到无辜。
可那男子竟是在马上被捆绑上之时,忽而仰头大喊一声,紧接着便是浑身一阵抽搐,脚更是站不住了。
刘云徽和刀疤男见状,连忙将手放开,那男子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两眼上翻。
这男子刚倒地,对面门口的方向便传出一声尖叫,那带着孩子的妇女竟是不管不顾的要攀爬上来。
一侧的炽烈军拔出刀,想要刺去。
“放开!只要她没伤害你们让她过来!”阮清歌大喊一声,似乎已经猜测到那女子的用意。
那将士闻声,刚毅的面上满是犹豫,他一边收刀,一边向后退去。
那妇女一声喊叫,似乎是带着哭腔,来到了那男子的跟前,扑在他的身上便开始了鬼喊起来。
那小孩因为翻不过来,坐在地上哭喊着,一双漆黑的眼眸中满是血丝,看着地上的男子带着无尽的痛苦。
而那孩子身边的四个村民,似乎什么感受都没有,依旧用僵硬的动作想要翻过那拦住的门口。
阮清歌撇开眼帘,不去看,那男子,怕是已经...
她攥了攥拳头,一脸的苍凉,蹲下身避过那男子手上的脓包,摸索住脉搏。
那男子脉搏一片紊乱,心跳极快,脑神经更是一片异常,若是阮清歌没有猜错的话,这男子应该是这其中最为严重的。
忽而阮清歌感觉到身侧有一阵响动,她侧目看去,见那女子已经坐起身,一双眼眸正无神的看着她。
两人距离极尽,阮清歌连她面上晶莹泛着一丝黄色的脓包看的清清楚楚。
那女子面上一丝泪痕都没有,怕是已经不会哭了。
忽而,那女子张开嘴巴,阮清歌脚步一个趔趄,险些坐在地上,紧接着那女子竟是大喊一声,向着阮清歌扑来。
阮清歌顿时瞪大眼眸,一个翻身向着一侧躲去。
这女子动作突如其来,刘云徽连忙掏出剑,向着那女子刺去,那刀疤男更是瞪大了眼眸只顾着看,完全忘记了如何反应。
那涂楚蓝叫喊着,一众将士也纷纷向着阮清歌跑来。
那女子动作亦是敏捷,她扑了个空后,爬起来再一次向着阮清歌扑去。
阮清歌此时已经完全躺倒在地上,动作亦是有些滞懈,她眉间轻皱,忽而一道劲风自头上传来。
只见那女子的头上绽开一个血洞,一把锋利的匕首正插在她的眉宇间。
阮清歌连忙翻身,才没让那黑色的血水流淌在面颊上。
不知为何,在她翻身之时,竟是在那女子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释然?
她站起身,不顾一身的尘土,看向远处那一声黑衣男子,“你做什么!这好歹是一条生命!”
第二百七十四章 这孩子是正常的!
萧容隽负手而立,那一声挺拔的身姿如同神邸一般,“伤你之人,本王自当不会心慈手软,那女子已然失去意识,你自是救不回来!”
阮清歌攥紧了拳头,她竟是寻不到一丝能反驳萧容隽的话语。
阮清歌无力的垂下眼帘,她攥紧了拳头,那琥珀色的眼眸晕染上一丝晶莹。
她呢喃道:“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萧容隽一步步向她走来,面上泛着一丝冷清,他伸长手臂将她拦在怀中,那双大掌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有办法,不是还有你这个神医在。”
“是吗?”她呢喃着,眼底却是一丝焦距都没有,她十分的痛心,垂下的双手紧紧的抓住萧容隽的腰身。
一侧的刘云徽看着十分不忍,冷风萧瑟,席卷在众人面上。
那地上躺着的两具尸体,在前一刻都是活生生的人。
那孩童哭喊的声音极大,阮清歌侧目看去,竟是发现了一丝不同。
那哭声与常人一般,甚至气场十足,阮清歌推开萧容隽,踩着满是尘土的白绒鞋快步走去。
那孩子此时正坐在地上,手中拿着一个破烂的拨浪鼓,头上戴着脏兮兮沾满污秽的小老虎帽子。
小小的衣衫上沾染着许多灰尘,一处还被划破,那胖嘟嘟的面颊上满是泪痕,与尘土混合在一起,如同混了泥汤一般,看不出原来的样貌。
那一张小嘴边上,因为刚才那女子跑来,摔倒在地吃了一嘴的泥土,随着他的哭嚎不住的向着口中灌去,看上去极为的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