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歌微微眯起眼眸看去,今日沐诉之并未戴面具,身上依旧穿着极具代表性,绣有凤尾的长衫。
外面下着大雨,这男人的身上却是一片干涸,武功得多高?才能没有沾染上雨水?
阮清歌借着那闪电将沐诉之看了个一清二楚,相较于那日的惊鸿一瞥。
今日的沐诉之更加俊逸,而那五官亦是立体,棱角分明,浑身散发着一丝温润的气息。
与那日在山洞中接触的腹黑老狐狸,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上的。
那沐诉之落于阮清歌许远的位置上,那一双琥珀色的丹凤眼此时正带着一丝忧伤的看着阮清歌。
他负手而立,却是一动不动。
阮清歌瞧见,撇了撇嘴角,“你又来做何?”
“你可是想清楚?要不要跟我走?”
沐诉之沉吟了半晌,才呼出一口气问道。
阮清歌讥笑一声,道:“我还是那句老话,为什么要跟你走?”
说完,阮清歌将枕头下放的鸡血玉拿了出来,向空中抛了跑,道:“难道就因为我身上有与这玉一般的胎记,你便认为我是你的故人?”
那沐诉之瞧见阮清歌的动作,瞳孔明显收缩了几分,生怕那玉被摔在地上。
沐诉之抿唇,身子微动,最终还是站定了步伐,道:“有这一点,便足够了。”
阮清歌闻声笑出声,“这真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光凭这一点也太儿戏了!”
沐诉之闻言,一点都没有将阮清歌的嘲笑放在心上,他双眼微垂,道:
“这并不是普通的玉,上面被下了咒语,若不是本座要寻之人,是碰不得的。”
阮清歌闻言,顿时一惊,在心中悱恻着,‘卧槽!还有这样的事情?果然腹黑的狐狸到什么时候都是腹黑的!”
那玉在阮清歌的手中简直成了烫手的山芋,她下意识的想要扔掉,然而身体反应早已快于大脑。
那玉已经被阮清歌丢了出去。
沐诉之面色一暗,身姿快如闪电,快速将那玉接了过去,随之塞入了怀中,目光满是忧郁的向着阮清歌看去。
那一双眼眸湿漉漉的,好似丢了主人,再次寻到,正在控诉的小奶狗。
阮清歌实在是看不下去,双手叉腰瞪去。
“你说我是你的故人,那你倒是说说我到底是谁,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沐诉之闻声,叹息出声 ,面色也转为常色。
看着阮清歌的眼神欲言又止。
“我…”
阮清歌烦躁的摆了摆手,“别你你,我我,直奔主题!”
第三百八十九章 梦想成真
霎时间,只有雨滴敲击窗檐发出的声响,阮清歌抬起眼眸一动不动的看着沐诉之。
沐诉之看着阮清歌的眼神带着一抹忧伤,他沉着的闭上眼眸,呼出一口气,似乎做出了决定一般,睁开眼眸之时眼底划过一丝黯然。
阮清歌亦是看清了沐诉之的神色,抿起薄唇。
“十六年前,娘亲在生产之时,遇到外敌攻殿,逃往山下,在途中生下一名女婴,随娘亲一同下山的还有奶娘,母亲让奶娘抱走妹妹,自己对抗追随而至的敌人。然而待母亲获救,再次寻找奶娘之时,却发现奶娘死于非命,而妹妹不见所踪。”
阮清歌闻言嘴角一抽,这故事还真是常规化。
她微微侧头,那沐诉之眼底炙热的视线看上去还真是能将她烤化。
“那个…我能问下,你娘亲和父亲都是何人吗?”
这沐诉之的身份实在是扑朔迷离。
沐诉之微微昂首,嘴角微勾,轻缓道:“家父乃南湘沐家沐振擎,娘亲乃凤华夫人。”
阮清歌闻言皱起眉头,萧容隽调查的结果不是说那南湘沐家的少主是个游手好闲之人,难道真正的少主是眼前这位?
“凤华夫人?”阮清歌小声质疑出声。
她脑海中思绪飞速流转,凤华夫人可是与凤络殿有什么关系?
加之当年萧容戡身边的到底是不是凤华夫人?
如是, 身份如此不一般的女人又怎么会与萧容戡相爱?这也太扯了吧!
“自是,凤络殿乃母亲一手创立。”
沐诉之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那眼神亦是灼灼其华,闪现出一丝怀念。
阮清歌闻言,眼底骤然生出崇敬之意,皆言女子无才便是德。
在这封化的古代,一个女人能创办出如此巨大的势力,当真是女中豪杰。
“那…你娘亲现在身处何地?”
阮清歌不自觉放肉柔,亦是没有了刚刚那般句句带刺扎心。
“母亲在生下妹妹之后,疾病缠身,身体本就虚弱,加上寻找多年未果,受了奸人暗算,中毒在身,几种因素加之在一起,年纪轻轻便过世了。”
沐诉之垂下眼眸,眼底带着哀伤,语气亦是低沉沙哑。
阮清歌闻言亦是被沐诉之的情绪所传染,眉宇间微微皱起。
空气再次凝结,室内不再有任何声音传出,那雨滴降落的声音也渐渐的小了下去。
‘沙沙沙!’雨雾敲击着窗户,那声响十分沉闷。
阮清歌将沐诉之说出的事情与萧容隽那处得来的消息合并在一起。
似乎凤华夫人真的是当年出现在萧容戡身侧之人。
阮清歌抬起眼眸看向沐诉之,原本是他自己撞上来要她询问的,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