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凝烨闻言昂首,“好!我就信你一回,我一会便书信回去,叫人将种子运来。”
阮清歌昂首,“现下时间已晚,明日我便召集郎中。”
“好!”
事情敲定,阮清歌便与萧容隽离去,回了药房拿取药箱,两人便向着涂楚蓝之地前去。
那一路上,阮清歌皆是笑容满面。
而萧容隽瞧见,并未多言,阮清歌有这个自信,自是好事,而他也知道,涂楚蓝自然会思索明白。
忽而,那头顶传来一抹温热,萧容隽揉搓着阮清歌的脑袋,轻声道:“调皮鬼,你可是在算计着什么?”
阮清歌轻笑一声,将萧容隽手臂拽下,抱在怀中,仰头看去,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萧容隽垂眸,目光灼灼看去,那低沉声音流出,道:“你的每一个模样,都印刻在我的脑海中,我启是不知你的小算计?”
阮清歌闻言微微诧异,心中却是划过一丝暖流,她皱了皱鼻间,小声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
那萧容隽轻笑,再次询问道:“说吧!本王可是有何能帮助你的地方?”
阮清歌摇头,道:“我在京城开了一家胭脂店,你应当知道。”
自然,那店铺还是动用了惠太妃的赏钱,亦是在她的支持下开出,身为她的长子,萧容隽怎能不知。
萧容隽微微昂首,等着阮清歌接下来的话语。
阮清歌面展严肃,眼底满是认真看去,道:“我想开一家药材店,那百姓吃汤药太费时费力,我打算制作成药丸售卖,这过程,自是缺少药材,所以…”
“所以你打算动用白凝烨的药材库,作为后力?药材来源价钱好说,再赚的满盆金钵?”
阮清歌闻言笑出声,对着萧容隽竖起大拇指,“宾果!我王就是聪明!”
萧容隽无奈摇头,这小女人就是个财迷,说什么顺水人群,说到底还是要摆白凝烨一道,还神不知鬼不觉让白凝烨自己跳下坑,还要为她数钱。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城内一处院落。
那院子灯火通明,想来涂楚蓝还没有睡下。
阮清歌与萧容隽对视一眼,两人向前走去。
待那丫鬟将大门打开,涂楚蓝正坐在太师椅上,笑容满面的看着阮清歌。
他起身对着两人行礼,随之落座,吩咐下人上茶水。
阮清歌乍见,便明白,涂楚蓝已经想明白。
她巧笑一声,道:“涂伯,可是想好与我回京?”
“自是!”涂楚蓝愉悦道,“王妃,你当真是让老夫好等。”
阮清歌笑去,与萧容隽对视一眼,道:“没个几天时间,我怎知涂伯是否下定决心?明日我们便回京,但涂伯,你要晚些时日归去。”
“老夫明白。”他侧目看向阮清歌身侧的药箱,重重呼出一口气,道:“王妃,便开始吧!”
第四百四十一章 后者更为快哉
圆月挂于正空,大地一片白炽。
那屋内床边不断有阮清歌忙碌的身影闪现,萧容隽站在门前,负手而立,仰头看着那轮圆月。
他眼底一片冰冷,面容严肃。
他侧目看向不远处的塔尖,那处正站立着一抹迎风萧瑟的身影,尽显落寞。
“出来吧!”
那声音十分缥缈,极不可闻,而传入那男子耳中,却格外清晰。
萧容隽话音落下,便吩咐躲在暗处的青怀保护阮清歌,随之旋身向着院落外走去。
酒楼中一片肃然落寞,整个楼间毫无声影,而那阁楼,正有两名男子坐在其中,桌面上放满了酒坛。
其中一名男子仰头,端起酒坛便是畅快淋漓喝了进去。
那辛辣的酒水顺着口腔划入腹中,身体一片火热,那冰冷的心,亦是被燃烧了起来。
“嗝——”
“砰!——”
酒坛被摔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沐诉之身形摇晃,眼底却是格外清晰。
萧容隽见状并未言语,执起酒壶在杯中倾倒一杯,放入唇边,轻轻抿起。
“呵!”
一道自嘲的声响自沐诉之唇边溢出,他呢喃道:“老天为何对我这般不公?给了我希望,却又让他破碎?”
萧容隽闻声抬眸看去,却并未发出一语。
沐诉之这一天都隐匿行踪,跟在阮清歌身侧,却是不曾出现。
“为何?”
萧容隽将酒杯放下,抱起双臂置于胸前,冷清看去。
“不是我的,便不是我的,我又怎敢奢求?”沐诉之趴伏在桌面上,凄凉嗤笑。
萧容隽抿唇,道:“一切冥中自有定数,你大可不必如此。”
虽然眼前男人曾一度让他气的牙痒痒,但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比如他对亲情的执着。
虽然那只是南柯一梦,甚至可能不会再次出现。
沐诉之闻言放声大笑,笑着笑着,那眼底竟是升腾起一丝杀意,“你可是恨我?就不怕我重蹈覆辙?”
萧容隽感受到那抹凌厉的气息,却是不曾躲避,甚至连防备都不曾摆出。
他执起酒杯独酌。
那沐诉之感受到萧容隽的漠视,一张俊逸面容闪现一丝狰狞,他抬起手掌,风驰电掣袭去。
那内力十分雄厚,将周围原本平静的空气卷起一道气流。